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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桌上的茶具,她陡然忆起来,自己原是在胡弈秋那儿饮过茶的,而种种异象正出现在那之后。
之后的几天宁澄江果然夜夜留宿在玉茗殿,天子之气或许真能镇压邪物,至少玉言再没看到此等怪事,她开始觉得之前种种大概真是自己眼花了。宁澄江派出的人手未曾调查出什么,至于玉言,她虽然怀疑胡弈秋在之前那杯茶水中做了手脚,却没有证据,况兼时隔多日,要查也无从查起,只能暗中提防。
宁澄江虽然愿意为玉言牺牲,玉言却不肯让他牺牲。这几日政事格外忙碌,玉茗殿地处偏远,往来费时颇多,玉言不愿让他劳神,因此数日之后,便勒令他不必过来,宁愿一人独宿。
宁澄江坳不过她,只能依从。
但,也就是这一晚,玉言重新见到那个不散的阴魂,这回两个人——或者说一人一鬼——真正地面对面,展开一场生与死的交锋。
☆、复生
夜深而寂,玉言睡了半宿渐渐醒来,迷迷糊糊地向身旁摸去,却只触到软茸茸的锦被,除她空无一人。她这才忆起宁澄江已被她赶走了。
玉言苦笑一声,忽然觉得有些口干,唤道:“文墨!”
接连唤了四五声,没有人应。文墨这妮子,难得睡上几夜好觉,就犯懒起来了。
玉言懒得费神叫醒她,只得自己披衣下床,走到桌案前,执起茶壶,自斟了一杯。
清亮的茶液徐徐从壶嘴里泻下,早已是凉透了的,玉言却不在意,管自一饮而尽。这样正好,她觉得心里有一团乌火,正需要这份凉意来平息。
忽听吱呀一声,那扇木门缓缓开了。
这样大的穿堂风,看样子又要下雨了。玉言趿着木屐上前,正要将门合上,才伸出手去,忽然觉得腕部被什么东西抓住,她循着那只青白消瘦的手一直看上去,便看到那个伤痕累累的人面。
她手中的青瓷茶杯砰然落到地上,碎了一地,溅起的茶水沾湿了她的衣裙,她也无暇顾及,只是怔怔。
温飞衡发紫的唇一张一合,双眸炯炯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他整个看起来像从地狱来的冤魂,只有这双眼像个活物。
玉言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看到幻象了,可是她决定不再害怕,她深吸一口气:“你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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