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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澈是庶子出生, 根本配不上你!”温衍干干的一句根本没有说服力。
温乐京一听, 一股子怒火顿时涌上了心头, 随手拿起手边的玉枕就朝着温衍砸去, 怒吼道:“他怎么就配不上我了?他要娶的,是个要被父皇射杀的我!他要娶的,是个差点成为万箭穿心的尸首!他怎么就配不上了?!”
温衍轻轻巧巧地闪身而过, 好言相劝道:“乐京,且不说尤澈没有多少背景, 就算是他现在位列尚书, 很多根基也尚不牢靠。再说了, 他年龄也大你许多。”
“年龄又如何?家世又如何?”温乐京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 愤愤然道:“如果父皇有一天,把我送往大漠边塞去和亲,让我嫁给匈奴那老头子, 又当如何?!若是真有那么一天, 你能阻止父皇, 为我挡得了分毫吗?!”
温衍一脸镇静地看着温乐京,看着她崩溃地伏在苏沐瑶的肩头,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明年三月,又是一轮殿试,到时候皇兄在这一科当中,为你择个驸马如何?”
温乐京苦笑了一声:“明年三月?明年三月没准我就要被父皇安排去和亲了!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她这话一说,苏沐瑶顿时心头一紧。
温乐京这算是一语成谶了。
前世,皇上决定温乐京去和亲的时间,就是明年三月。而温乐京被送走的时候,是明年五月。
最终,匈奴人送来温乐京的棺椁,却是半年之后的十一月。
与苏沐瑶命绝只相隔了一个月。
时间紧迫,温乐京要想逃离这一场绝命的和亲,恐怕也必须在当下做出决定了。
温乐京难过地控诉着温衍:“皇兄,你寻常都说天下人在你的心头无二,重要得如九州山河。既然你寻常利民也为民,那尤澈也算作天下人之一,可为何他在你的心底,却存在了阶级之分呢?”
“因为,我总觉得尤澈的升迁之路很不寻常。”温衍将心底的疑虑说了出来。
温乐京一愣:“怎的不寻常了?”
苏沐瑶也怔住了,这一点是温衍原先从未对她说起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