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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丛林猎手盯见猎物时的眼色。
隔着绒毛的温暖的披帛,周思游的指尖冷得像冰。
此刻冰冷的指尖沿着钟情手腕点点向上,带犹豫也带决绝,像是要把人往下拽,拽到失重,拽到坠落,与她齐平。
从瞌睡到抬眼,指尖缠上纤白手腕,都不过几秒钟的功夫。
客厅里有人见状讶异,却没人来得及出声。
连钟情都有些措手不及。
——却是周思游猝然清醒过来。
她在做什么?
撞进面前钟情错愕的眼,周思游也猛地愣住了。
仿佛从噩梦里惊醒,眼神还木着,心绪被黑暗蒙住了,与真实的世界隔一层纱。
白纱轻薄,却足以让人窒息。
周思游触电一般,立即松开钟情的手。“……睡昏头了。以为在做梦。抱歉。”
话音落下,周思游面无表情地起身,捡起椅背上的披帛,费尽全力端一副惬意淡然的姿态,向众人礼貌一笑。
再大步流星上前,去到旋转楼梯,走向三楼。
直至她身影全然消失,二楼牌桌旁,才有人提起嗓子,看向钟情。“钟老师您别生气……她就是……起,起床气……”
*
周思游回到房间,门锁落下的同一刻,黑色的绒毛披帛也掉在地上。
她没去捡,只木着脸,似乎仍然沉浸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
走进浴室,水龙头里的冷水砸上脸面,镜子里,清水沿着面颊流下,成了梦里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