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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来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怀里的孩子,抑或是对开车的林彦。
“嗯,再也不来了。”林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而肯定,“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似乎比平时更长,也更短。莎莎几乎全程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侧身看着提篮里安睡的澈澈,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怕一错眼,这美好的场景就会消失。林彦也开得格外平稳,连变道都小心翼翼。
车子终于驶入别墅区,停在家门口。阿姨早已等候在门外,看到车来,连忙迎上来,想帮忙拿东西,却被林彦眼神制止——他不想任何人打扰这第一次“正式”回家的时刻。
林彦先下车,绕到后座,轻轻打开车门,解开提篮的安全带,然后极其小心地,像捧着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将依旧在沉睡的澈澈连同提篮一起,稳稳地抱了出来。莎莎跟在他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起,迈步走向那扇敞开的、温暖的家门。
阳光透过门廊,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屋内窗明几净,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家居气息,混合着厨房隐约传来的煲汤香气。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却又因为怀中小生命的到来,而被赋予了全新的、神圣的意义。
林彦抱着澈澈,径直走向一楼临时布置好的“新生儿观察室”——这是为了避免上下楼打扰,特意将一间阳光充足的客房改造的,里面放着澈澈的婴儿床、护理台和各种用品。莎莎跟进去,两人一起,动作轻缓地将澈澈从提篮里抱出,放到铺着柔软纯棉床单的婴儿床上。
小家伙在移动中微微动了一下,小嘴咂巴两下,又沉沉睡去。温暖的室内温度让他小脸泛着健康的红润,呼吸均匀而轻柔。
直到此刻,看着孩子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床上安然入睡,莎莎一直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才终于缓缓地、彻底地落回了实处。她腿一软,几乎要站不住。林彦及时伸手扶住她,将她带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回家了。”莎莎抬起头,看着林彦,眼泪终于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纯粹的、如释重负的喜悦,“林彦,我们的澈澈,回家了。”
林彦蹲下身,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他的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嗯,回家了。对不起,莎莎,让你等了这么久……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和澈澈。”
莎莎摇摇头,伸手抚摸他有些扎手的脸颊胡茬,泪水涟涟中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好好的。”
阿姨悄悄退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将这片充满新生喜悦的空间留给了劫后重生的年轻父母。
接下来的日子,林家进入了全新的、以澈澈为中心的运转模式。最初的几天,紧张感无处不在。澈澈每一声细微的哼唧,每一次呼吸频率的变化,甚至每一点奶量的增减,都牵动着林彦和莎莎全部的神经。他们严格按照医院的指导,定时定量喂养,记录每次的进食、排泄和睡眠情况,轮流守夜观察。
林彦将大部分工作都搬回了家里处理。书房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室,视频会议、电话沟通、文件审阅,都在这里完成。门依然虚掩着,他能随时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只有极少数必须他亲自出席的场合,他才会短暂外出,但一定会在澈澈两次喂养的间隙快去快回,并且随时保持手机畅通。
莎莎的身体在逐渐恢复,母乳量也在缓慢增加,这给了她极大的鼓励和安慰。每次亲自喂养澈澈,看着小家伙闭着眼睛用力吮吸,小脸满足地鼓动着,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密感和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林彦则承包了喂奶后的拍嗝、换尿布以及夜间的部分照料工作,动作从一开始的笨拙生疏,迅速变得熟练流畅。
朋友们没有立刻蜂拥而至。爱琪只在澈澈回家第二天,送来了她煲了一上午的滋补汤水,在客厅隔着玻璃门远远看了看婴儿房里安睡的小家伙,没有进去打扰。乐希、顾名辰他们也只是发来信息问候,约好了等澈澈满月(纠正月龄)再正式来拜访。
倒是珩珩和昕昕,通过视频“见”了几次弟弟。珩珩每次都要大声宣布他的“保护弟弟”计划,昕昕则会对着屏幕里的小肉团咿咿呀呀说些谁也听不懂的“婴语”。孩子们纯真的热情和期待,也为这个新家庭增添了许多暖意和笑声。
日子在喂奶、拍嗝、换尿布、观察、记录、短暂补眠的循环中平稳滑过。最初的兵荒马乱逐渐被一种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节奏取代。澈澈很争气,回家一周后,回医院第一次复查,所有指标都令人满意,体重又增加了200克。刘主任笑着说:“小家伙适应得很好,爸爸妈妈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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