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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第2页）

程墨白的手术刀尖颤栗着悬在少女动脉上方，哈尔滨医科大的解剖学记忆在尖叫：叶知秋为突破血脑屏障，竟将疫苗编码刻入霍乱弧菌的CTX噬菌体，用活人作培养皿延续生物密码。

理智告诉他应该结束少女的生命，人性告诉他，她也是日军细菌战受害者。

1938年4月19日23:47湘雅医院天台

程墨白的指腹抚过血清箱的铅封时，感受着叶知秋的指甲刻痕里还残留着岳阳霍乱菌株的腥咸，日军九六式轰炸机的三菱引擎轰鸣声碾过岳麓山的山脊，投弹舱泄出的磷粉在湘江水面燃起七里火龙，将0927号病房窗台上的一片青苔烘成灰烬。

血清箱侧面的哈尔滨冰晶实验室标志正在融化，军用冷藏剂的霜花沿着"活下去，记住我们。"的刻痕蜿蜒。

程墨白耳蜗植入的共振器突然捕获到37Hz低频震动，这是叶知秋婚戒里的微型发条，此刻正在三十公里外的菌株泄洪闸门里永动旋转。

江面漂浮的船骸撞上橘子洲头，民国二十年的桐油货箱炸裂，释放出汉口茶商私藏的普洱茶饼，发酵六十年的微生物群与日军燃烧弹的硫磺烟尘混合，在夜空织出血色薄纱。

程墨白扯开军装领口，溃烂的樱花烙痕在火光中折射出光谱密码，每道溃烂边缘的菌丝走向，都是叶知秋用沈阳造手术刀在实验室记录的心跳频率。

当第九架轰炸机投下照明弹时，程墨白看清血清箱的铂金锁扣里嵌着半片玳瑁镜框，这是三年前南京玄武湖的订婚照残片，叶知秋的鬓角碎发在霍乱菌培养液里浸泡出岳阳防疫所的建筑轮廓。

湘江的浪涛声突然混入金属震颤音，他认出这是长沙城防部队在紧急加装自来水厂废墟里的防空齿轮，用日军炸毁的九四式装甲列车钢板重铸的防空警报器，正将防空信号传播到全城范围。

1938年4月20日09:13汉口圣约瑟医院

程墨白的指节叩在冷藏箱的铅封上，哈尔滨冰晶实验室的霜纹正在梅雨中融化，法国修女的银十字架泛起铜绿，吊坠背面用沈阳造微雕工具刻着"马赛-武汉地下通道1937"的加密航线图，当第四滴冷凝水坠入红十字标志的珐琅凹槽时，手术刀柄的钨钢纹路突然磁化，这是军统特制的磁场警报，提示附近有三辆丰田AA型轿车（横滨工厂1936年产）的引擎正释放军用级电磁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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