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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床太矮, 将寒酥放下时,封岌不得不暂时与挂在他身上的寒酥分开, 这短暂的分开让封岌皱眉。
封岌用力拉拽床幔, 窃蓝的床幔潮水般降落, 将柔软的圆床遮蔽。
“嘉屹。”寒酥突然开口。
封岌立刻抬眼看她, 看她的神色,也是看她的气色。他动作轻柔地摸一摸寒酥的脸颊,将贴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潮发轻轻拂去, 低声问她:“怎么了?”
寒酥望着封岌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再轻轻摇头。“没事。”她说。
她只是突然想叫他一声。
封岌对她笑了一下, 待若珍宝地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封岌大概知道寒酥的心情, 她害怕这场重逢是一场梦,亦如他所想。
天色才刚黑下来,远没有到入睡的时候,寒酥却已经睡着了。她疲乏地偎在封岌的怀里,任由封岌将她抱起来,去浴室重新再沐浴一遍。她半睡半醒着,能够隐隐约约感受到封岌的照顾。温热的水流落在身上很舒服,她很快便彻底睡着了。
封岌看着寒酥睡着的眉眼,无声轻叹了一声。原先他也曾想过等与寒酥成亲之后定要纾个痛快,解去这长时间的克制。可是可惜事与愿违,他总是担心弄伤弄疼她。显然第二次就不会疼的说法并不成立,今日只这两次便担心她吃不消,赶忙结束。
封岌给寒酥穿好衣裳,抱着她回到卧房。他将寒酥放在圆床上,自己在她身边躺下。时辰还早,封岌没有睡意,他拥在寒酥侧首望着她酣眠时安静的模样。直到后来他有了困意,他拉过寒酥的手,用她的手背在他脸上贴了贴,然后才睡去。
山谷中白日长夜里短,寒酥体虚每每很早就要睡下很迟才会起。像是要补偿之前每日只睡两个时辰似的,如今每天一半的时辰都在睡着。而她醒着时,也过着饭来张嘴的日子,连路都极少自己走。
封岌倒是有些不适应这突然闲下来的日子。
过去多年,夙愿在心身担要职,他时刻戒备忙碌,人即使闲着脑子里也闲不下来斟酌筹谋着。如今突然闲下来,他身体也好脑子也好,只为寒酥。
第二天,寒酥又睡到半上午才醒。她睁开眼睛,发现封岌不在她身边。她抬眸环视,瞧见封岌坐在窗下的一张躺椅里望着窗外。窗外的暖阳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将他半边脸照出明亮的白色。
知他还在,寒酥松了口气,她小臂支撑着坐起身,立刻觉出隐隐的疼。
寒酥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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