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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让天车见见光了。”他转身时,披风扫过身后的木制巨架——那是他用三个月时间打造的“空中神车”,由数十架木鸢骨架拼接而成,牛皮蒙成的车厢能容纳六百人,两侧木桨仿照飞鸟羽翼,此刻正有工匠往“翅膀”上涂抹松脂。
申时三刻,神车在欢呼声中被推入战场。弟弟抱着金辉爬上了望塔,黄猫的Golden fur在日光下泛着油光,它跳进神车顶端的侦查木舱,用爪子拍了拍舱壁上的“金辉阁”三字——那是娃娃们用粟米粘的。李傕握住弟弟的手,帮他把布哨系在神车的尾翼上:“听见哨声就往下扔饼,金辉会知道怎么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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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初,神车在二十架绞车的牵引下缓缓升空。张芒带着六百名弓箭手钻进车厢,他们的黄巾上都别着野菊,那是出发前妇孺们连夜采的。老周握着船桨般的木柄,冲下面的弟弟晃了晃:“看好你家将军,别让它晕高!”
神车升到城墙高度时,守城官兵的梆子声突然变成惊叫。李傕站在地面指挥,看见神车两翼的木桨开始划动,牛皮车厢像只笨拙的巨鸟,摇摇晃晃地掠过护城河。金辉的叫声从侦查舱传来,弟弟攥着布哨猛吹,六百名弓箭手同时探身,羽箭如暴雨般落向城头。
“投石车!”敌将的吼声撕破夜空。李傕转头,看见三门巨大的投石车被推上城楼,每个石弹都有磨盘大小,表面刻着狰狞的兽纹——那是用百姓的赋税雕的,如今要用来砸死百姓。
神车在空中突然一顿,老周的声音带着颠簸:“左侧木桨卡住了!”李傕的心猛地提起,只见神车右翼还在划动,左翼却耷拉下来,整个车身倾斜着向投石车方向飘去。弟弟的布哨声变得急促,金辉从侦查舱探出头,尾巴卷着根绳子,那是李傕特意为它设计的“信号索”。
“砍断左翼!”李傕突然大吼,“用备用桨!”张芒在车厢内闻声而动,挥刀砍断卡住的木桨,神车猛地一震,竟借着风力向右转向。与此同时,金辉拽动信号索,神车底部的暗格打开,一袋袋麸皮倾泻而下——那是特意准备的“迷惑弹”,在月光下像撒了把碎金子。
投石车的石弹破空而来时,神车正在急速下降。李傕看见金辉站在侦查舱顶,尾巴指向投石车的方向,弟弟的布哨吹出长音,六百名弓箭手同时瞄准投石车的绞盘。羽箭穿透绞盘的牛皮绳,石弹在半空失去牵引,“轰隆”一声砸进护城河,溅起的水花映着神车上的黄巾,像片突然绽放的水莲花。
神车在离地面三丈处稳住身形,老周的木桨划动声重新响起,这次比之前更快更稳——不知是谁在下面推着车跑,三千多名黄巾军举起锄头、木棍,用肉身做轮子,推着这只铁与木的巨鸟向城门冲去。
“开城门!”李傕拔出佩剑,剑身上“黄天”二字与神车上的布哨声共振。金辉的叫声再次传来,这次带着胜利的Sharpness,神车的尾翼扫过城头,张芒带着弓箭手跳下来,他们的黄巾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群披着星光的鹰。
城门在欢呼声中轰然洞开时,李傕看见神车的木桨上挂着半块饼——是弟弟给金辉的奖励。黄猫蹲在车顶,尾巴卷着染血的黄巾,俯瞰着这座被攻破的城池,Golden eyes里映着无数举着火把的农民,像望着一片正在燃烧的麦田。
弟弟跑过来时,神车的布哨还在他手里晃荡。他举起一块从投石车上捡的碎石雕,上面的兽纹已被砸成齑粉:“阿姊看!金辉把怪兽打跑了!”李傕接过碎石,触感像极了粮仓里的粟米——都是被压迫的命,碎了却能长出新的希望。
亥时,黄巾军在皇宫前的广场上燃起篝火。神车的残骸被改造成了望台,金辉趴在顶端,望着远处不断涌来的流民——他们的头巾颜色各异,却都在向火光聚集。李傕卸下铠甲,露出里面绣着猫爪印的黄巾内衬,弟弟把最后一块饼掰成碎末,撒在神车的木屑上,引来无数萤火虫。
“知道为什么叫它‘天车’吗?”李傕摸着神车残留的木桨,上面还沾着金辉的毛,“因为真正的天,从来不在皇宫的飞檐上,而在每一个愿意为明天推车的人手里。”
山风卷过广场,带来春雨的气息。金辉突然跃下了望台,跑向某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它的尾巴扫过地面,惊起的火星落在黄巾堆里,像撒了把不会熄灭的种子。弟弟追过去时,李傕听见他的笑声混着布哨声,混着春雨的滴答声,混着远处麦田抽芽的声音——那是黄天之下,最动听的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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