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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第3页）

小鱼反应很快，赶在大雨完全浇湿两人之前寻到一处倒闭的小店，屋檐破烂不堪，好在还留了一块可以遮雨的地方。

她的校服被雨淋得半湿，却无暇顾及自己的狼狈，迅速从书包里翻出纸巾，很自然地帮他擦拭脸上的水，照顾他已经是肌肉记忆，甚至凌驾于自己的感受之上。

温砚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眉眼，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很久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她，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和自己闹别扭，每次见到他恨不得绕道走，明明两人隔得那么近，却好像怎么也触碰不到她。

他呼吸持续下沉，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停下动作，轻轻地问：“怎么了？”

他双瞳是灰色的，没有光，微哑的声线混在风雨中，跟随冲击地面的雨滴狠狠砸在她的胸口。

“亲我一下好不好？”

是撒娇的口吻，夹杂着细细密密的湿意，滑过发梢的水珠颤落在睫毛上，似碎掉的心化作的眼泪，滴在手背，冰冰凉凉。

小鱼抵不住这个眼神，其实她也很想念他，强迫自己不去在乎与他有关的事已经耗尽全部力气，可是到了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折磨谁？

她缓缓平静呼吸，两手搭在他的肩头，弯腰凑近，很轻地吻住他。

耳边是嘈杂的雨声和他深沉的呼吸，小鱼闭着眼感受嘴唇的温热柔软，没有激烈碰撞，只有青涩的小力碰触。

说是一下，实则亲了好几下，亲到她脸颊发烫，亲到他急切地想要加重这个吻。

她强迫自己离开他的温柔乡，保持呼吸可闻的亲密距离，喉咙里滚出颤音，“我很害怕。”

温砚心头一颤，“怕什么？”

“怕你离开我。”

小鱼避开他的注视，终于愿意摊开那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给他看，让他知道自己的挣扎和忐忑，“其实我知道你迟早会离开这里，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未来的某一天，我没有安全感。”

温砚张了张嘴，紧盯着那双朦胧的泪眼，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现在没有办法给她一个永远的承诺，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确定生命会在哪一刻忽然停止。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我只认现在的你，可是这明显是自欺欺人的话，因为你就是特别厉害，还特别有钱，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努力才能变得和你一样优秀，我才能站在你身边时不会自卑。”她狂吸鼻子，大颗泪珠掉出眼眶，与雨水混在一起，“这个窟窿实在太大，我没有信心可以填满，我连欠你的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我还在这里奢望和你的未来，我真的又笨又天真。”

小姑娘哭得声泪俱下，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