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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
“你骂谁是狗,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区区一个将军之女,也敢跟我一国公主叫嚣,当真是不知死活。”
穆海棠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神经病,既然她不让开,那她更加无所谓。
她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呼延凛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你个王八羔子,少给我当缩头乌龟,快给我滚出来。”
她这一嗓子喊落,满院的北狄人俱是一愣,连身前的呼延翎都怔住了。
任谁也无法将方才那股市井泼妇般的粗鄙腔调,与眼前这容色倾城、貌若天仙的女子联系到一起。
二楼厢房里的,呼延烈才刚换上另一副人皮面具,院子里吵闹声,他们自然都听见了。
呼延凛嘴角抽了抽,笑着道:“真没想到,她竟找上门来了,我二十万两银票都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呼延烈瞥了眼铜镜里自己的面容,抬手将镜子递给鬼面,声音沉得像冰:“想必,任天野已经醒了。”
“看来,你把她气的不轻啊?”呼延烈听着院外传来的粗俗叫骂,唇角勾了勾。
他根本不必亲眼去看, —— 就知道今日这般模样,才是真正的穆海棠。
她其实半点没有名门闺秀的做派,是既不端庄,也不娴雅,更不屑于矫揉造作。
她就是只狐狸,阴险,狡诈,还爱记仇,半点亏都不肯吃。
任天野醒来,落得个痴傻的下场,以她的脾性,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呼延烈着实没想到,她竟会如此沉不住气,这般快便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来就来,我还怕她不成。皇兄你好生躺着,我下去看看。”呼延凛刚想出去,却被呼延烈出声拦下,只听他不紧不慢道:“急什么?由着她闹去便是。闹得越大越好,我倒要瞧瞧,这一回宇文谨还能不能替她收拾这烂摊子。”
“鬼面,扶本座起来。”
“是,”鬼面扶起了床榻上的呼延烈,两兄弟一左一右侧着身,隔着窗棂,看着院中大闹的穆海棠,眼底皆是难辨的深意。
等穆海棠骂够了,呼延翎这才反应过来,敢情穆海棠是冲着呼延凛来的,还骂得这般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