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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现在就是在等。”安湄接过话头,“等它死,或者等它醒。”
帐中陷入沉默。
炭火盆噼啪响了一声,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毡壁上,忽长忽短。
十一月十五,安湄给萧景宏写回信。
她将青岩先生对那团煞气的初步分析结果附上,又将自己对“故人”关系的几种推测一一列出。信的末尾,她写道:
“臣女愚见,无论二者关系为何,北境与西北之联动,今后只可加强,不可削弱。冰枢若有任何异动,盼陛下即时知会。西北若有所得,亦当与北境共享。天下安危,系于此二者,愿与陛下共勉。”
信送出去后,她站在堡墙上,望着北方。
雪后的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那种蓝太过纯粹,反而显得不真实,仿佛天与地之间隔着的一层,已被这场大雪洗净了。
陆其琛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
“在看什么?”
“北方。”安湄道,“在想冰枢那边,现在是什么样子。”
陆其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北方只有连绵的荒漠与远山,看不到尽头。
“总有一天,”他说,“你会亲眼去看看。”
安湄转头看他。
“你呢?你去过吗?”
“没有。”陆其琛道,“北边是萧景宏的地盘,我去做什么。”
安湄笑了笑,没有再问。
十一月二十,京城来信。
信是安若欢亲笔,只有薄薄两页,说的却都是家事。白芷新腌了一坛酸菜,等他回去吃;府中那株石榴今年结的果太多,压折了一根枝;三殿下赏了一盆新培育的菊花,开得正好,可惜没人会侍弄,快谢了。
信的末尾,他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