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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禾没想到,出趟林府比她想的要麻烦得多。
这麻烦不在门槛的高低,全在那些繁琐的规矩。
翠竹吓得直打哆嗦,去给林佑安回话。
林佑安只丢下一句“多带几个人,申时前必须回来”,连她要去哪儿都懒得问。
王氏倒是派了刘嬷嬷来“关心”,嘴里念叨着“大家闺秀哪能随便抛头露面”,林晓禾一句“父亲已经同意了”,就把她堵得没话说。
最后跟着她出门的,只有翠竹和一个姓陈的老车夫。
马车是府里最旧的一辆,走起来轱辘吱呀吱呀响,跟要散架似的。
林晓禾却一点都不在乎。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她掀开车厢帘子一角。
风灌进来,带着市井里独有的味道——刚出笼的蒸饼香气、路边摊炸油果子的焦香、牲口粪便的腥臊气,还有不知哪家药铺飘来的苦味儿。
她静静地看着外面。
街道比她想的要宽,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布庄、米铺、铁匠铺、茶馆样样都有。街上行人挤挤攘攘,穿绸缎的富人、着粗布的穷人都有。
挑担子的小贩大声喊着“鲜菱角嘞——”,卖糖人的老汉手指灵活地捏着,几个小孩追着一只瘸腿狗跑过,闹哄哄的。
眼前的景象,竟和她记忆里某个江南古镇的样子重合了。
直到——
【灵眼扫描:持续开启中。环境灵气浓度监测:0.5-1.2标准单位(波动)。】
林晓禾的视野变了。
整个世界都浸在一层稀薄的青色微光里。
不同的是,街上有些行人身上的光晕,明显比其他人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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