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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体检偶遇塔纳贡（第2页）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我不想永远只是‘普拉维特拳馆的那个小金毛’，不想永远跟在你们后面，看着你们去打一场又一场重要的比赛，自己却只能在场边喊加油，或者……只能被威罗哥护在身后！”

提到“威罗哥”时，他的声音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依赖，有憧憬，更有一种强烈到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渴望。

“我想拿个名次，”塔纳贡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加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用力挤出来的，“哪怕不是冠军，只要是个像样的名次……我想证明给威罗哥看，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刻刻担心、需要他擦屁股的小孩子了。我长大了，我也可以……站在离他更近一点的地方。”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甚至带着点不确定的羞怯，但那其中的决心，却重得让人无法忽视。

走廊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仪器声和脚步声。

巴差看着塔纳贡，看着他眼中那混合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动、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想要“长大”的执念。他忽然明白了。塔纳贡的这次“擅自行动”，不仅仅是为了比赛，更是一场献给他自己、也是献给他心中最重要那个人的、沉默的“成人礼”。他想用拳头，砸碎那层名为“被保护者”的透明外壳。

担忧依然存在，但巴差心底更多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理解和一种隐隐的……支持。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瘦小的自己，拼命训练，只为了能和他汶并肩而站时的影子。

他汶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塔纳贡身上，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像在评估一件武器，或者……一个即将踏入残酷战场的士兵。塔纳贡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清晰了些，眼神里虽然还残留着青涩的躁动，但那股子拼劲和决心是真实的。普拉维特那个老家伙，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教出来的徒弟，基本功和心性都打磨得不错。至于实战经验……擂台，本身就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最残酷的考场。

“师父知道吗？”他汶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普拉维特不同意，那塔纳贡的“擅自行动”就毫无意义。

塔纳贡点了点头，似乎因为他汶肯跟他说话而稍微放松了一点：“我跟师父说了。他……他没说什么，就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想去就去，别死外面就行’。”

典型的普拉维特式回答。没反对，就是默许，甚至可能还有点……乐见其成？那个老狐狸，大概也想看看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能走到哪一步。

“威罗呢？”巴差问。

塔纳贡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我没告诉他。我想……等我真的打出了点样子，哪怕只是赢了一轮，再跟他说。”他不想用“我想参加”这样空洞的话去表白，他想用实打实的成绩，去叩开那扇他一直仰望的门。

巴差叹了口气，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塔纳贡的肩膀：“既然决定了，就拼尽全力。训练上别偷懒，也别逞强。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们。”

塔纳贡抬起头，看着巴差真诚关切的眼睛，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汶。他汶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他看过来时，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塔纳贡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一股热流涌上眼眶。他知道，这大概是他汶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认可和……默许的支持。

“嗯！”他用力点头，金发随着动作晃了晃，“我会的！巴差哥，他汶哥，你们也要加油！我们……我们伦披尼见！”

这时，护士叫到了巴差的名字。巴差对他汶和塔纳贡示意了一下，转身去取最后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