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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陵一手转刀,一手提人,算是救了他一命。他见这弟子年纪尚轻,大约比一玄也大不了多少,一张脸恐惧得变了形,实在不忍要他性命。他勇猛无比,手上又提着人质,后头的人被吓住,一时没敢上前。李沧陵敛眉叹了一声:“白景兄只是回家探亲,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呢?”扬声道,“接好!”
他说着将手上那名年轻的凌虚弟子丢给他的同伴,唬得后头一众人手忙脚乱地接住,生怕将自己也带下深渊中去。前头他们前仆后继,不过是白白送命。这些弟子又非悍不畏死之人,见李沧陵武艺如斯,一时都生了畏惧,瑟瑟不敢上前。商白景这时愿望得偿,再多的不舍也只能暂且搁下。他担忧李沧陵一个在外头招架不了,所以又急急退出师娘房间,远远呼唤道:“沧陵兄!走!”
李沧陵道:“来了!”说话时将他那柄长刀耍得虎虎生风,众凌虚弟子皆以为他要使什么了不得的招式,吓得都朝后退了又退。他却猛地收了刀势,朝众人嘿嘿一笑,原来是个唬人的花招。李沧陵一个后翻,拉开了与众人的距离,运力朝无念峰上奔逃。
那领头弟子一直站在百丈之外,心急如焚。原本计划之中,他们只需守好凌虚峰的一切出路,那无念峰上有温沉相候,必然不会放跑了那商白景。谁知今日不知怎的,温阁主迟迟不来,还叫商白景逃上了无念,又领了个厉害的高手,眼下竟然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跑。他如何不知无念峰的山路凌乱复杂,这两人若遁入深山,找起来恐比今日更费功夫。若是叫他两个顺利逃跑,丢面不说,温阁主若是发了怒,自己岂不是自寻死路!因此额间冷汗涔涔而下。他身边弟子也着急不已,朝温沉居处方向看了又看,一直也没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一咬牙,道:“师兄,不敢放他们逃啊!”
领头弟子怒道:“你说怎么办!”
身边弟子眼睛骨碌碌一转:“相距百丈,尚在射程之内。师兄,放箭吧!”
先前也不是没有放过箭,领头弟子又已见识过李沧陵身手,只恐百丈之外要一箭穿心更难:“他们又不是站着不动的木头桩子,几下就能逃出射程,那该如何!”
“师兄,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今之计,只能放箭点火,才有可能拦住他们啊!”
“点火?”领头弟子心内一凛。点火!
身边弟子急速道:“祠堂烧了可以再建,灵位没了可以再立,可商白景跑了,师兄难道有第二条命可以面见温阁主吗!”
他们都不知道无念峰上还有先阁主的爱妻在养伤!姜止从前瞒的太好,以致时至今日众人都以为无念峰不过用于祭享。领头弟子也知这是最后可以拦住商白景的机会了,他横下心,大声令道:“点火!放箭!”
喝令已下,众箭将发。日头将西,头顶已有弦月升起,一行耀目火簇在将暗的天色里格外显眼。箭音破空之时,千百箭矢如流星划破云霄,身后忽然有人咆哮:“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