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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过身,捡起衣服一件件穿起,摔门而去。
砰地一声。
他的心脏猛颤,痛钻进他的脑袋,撑开了他的眼。
是黑夜,只有机器在滴滴作响。
他偏过头,旁边床上睡着郁兰和。
他睡不好,在轻声梦呓。
是在说疼。
黄鹤望的记忆迅速生长,录音笔里没有画面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郁兰和的每一个音节,都凿进他的脑袋,他的神经,他的心里,每一句提起他的话,都是剜他肉的刃。
他缓慢抬起手,摘掉了氧气罩。
手再往下,撕开纱布,手指探进去,勾着针线,狠狠撕扯。
刚结痂的伤口顿时血肉模糊,他痛快极了,指甲再往里,抠那些烂肉,最好把脏东西全都掏出来,把欠郁兰和的血肉,都掏出来。
机器又发出滴滴的警报声,郁兰和瞬间惊醒,他打开灯,扑到黄鹤望床边,床上的人呼吸困难,哀伤的眼睛空洞地睁着,眼泪流了一枕头。
“黄鹤望!你在干什么!”
他赶忙给黄鹤望戴上氧气罩,大声喊,“医生,医生——!”
血沿着床铺渗下来,滴在他脚边。
郁兰和呆呆看了几秒,他一把掀开被子,看见被窝那一滩血,他喉间呃了半天,也没能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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