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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视网膜深处,没有任何预兆地,猛地爆开一片刺目的猩红!如同血海倒灌!无数扭曲、怪诞、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梵文——“60”——如同烧红的烙铁,又如滴血的毒蛇,瞬间布满了我整个视野!它们疯狂地闪烁、跳动,每一个笔画都带着灼烧灵魂的温度!
业!业!业!
冰冷!粘稠!带着神只般漠然审判意味的警告!像无形的铁链,试图捆缚住我即将暴走的躯体!
“喂!杜拾遗!”
门吏那洪亮刺耳、带着刻意的、浓得化不开的戏谑和残忍的声音,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这片死寂的炼狱,也扎穿了我被怒火和系统警告双重撕扯的神经。
他叉着腰,肥胖的身躯堵在门缝里,三角眼睥睨着门口那个几乎要瘫倒的影子,声音拔得更高,生怕院内院外的人听不见:
“想献赋求官?成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杜甫如同被抽掉所有骨头般簌簌颤抖的样子,脸上残忍的笑意像菊花般绽放开来。
“对着这盆,”他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带着侮辱性的力度,狠狠戳向那只腥臭的狗食盆,“学狗儿吠三声!再把你那破赋文,跪着给咱家念三遍!”
他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
“念——得——好!”
他肥硕的肚子随着最后三个字得意地晃了晃,三角眼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咱家赏你半吊钱——”
他拖了个长腔,脸上戏谑的表情扭曲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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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口薄皮棺材!”
“噗嗤……”
“嘿嘿……”
门缝深处,清晰地传来几声再也压抑不住的、恶毒而快意的哄笑。不止一个人。那些窥探的眼睛,那些看客的嘴脸,如同无形的阴影,笼罩在杜甫早已垮塌的脊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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