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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越凝视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夜色倒映在深红的液体里,细碎光斑像破碎的荧幕在眼前翻飞:“……想起来了。”
高珅趴在泥灰色的围墙上:“哥们儿没帮上你什么忙,当初她是小女人,现在她是大女人了,哈哈。”秦谙习临走前,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看着点慕淳,不,是保护,他第一次感觉他两个是真兄弟。
秦谙习走后,高珅也抑郁了一阵,但不是因为兄弟走的洒脱,是因为那个转学的初恋。
但他很快走出来,之后就经常往高中部跑。一开始不敢和慕淳碰面,怕她揪着他问秦谙习的去向。后来他发现慕淳撞见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那段时间,他每天给秦谙习发消息汇报慕淳的情况。看她每天如常微笑,他就告诉秦谙习她一切安好。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慕淳蹲在长满爬山虎的那面墙边数蚂蚁。他走近时,她回过头,脸上满是泪痕。
她慌忙起身要走,他追上去,却被她一把推开:“走开,你们都是一伙儿的!”
她逼视他:“你是天天在我面前遛弯儿吗?我回家你跟踪我?偷拍我?怎么,你喜欢我?”
“不,不是……”他下意识后退。
她突然上前要抢他手机:“给我!把手机给我!你是不是在跟那个混蛋联系呢!把手机给我!”
他的手机被她抢走了,她威胁他说密码,要不然就把手机砸了,他说了,不是因为怕她砸手机,是因为……蹲在爬山虎下数蚂蚁的背影很可怜。
她猜中了,看见了所有聊天记录。她哭,她哭啊,但是她不发信息不骂人,也不说话,就在那儿哭。他们开始每天都见面。她叫他拍她抓虫子,秦谙习也回一张抓虫子的照片,拍她抓蜘蛛,秦谙习也回一张抓巨型蜘蛛的照片,她吓得手机都扔了,她拍恐怖片里的鬼,秦谙习回了一串省略号,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想,你们两个打哑谜呢?一定要拿他当传话筒吗?
秦谙习从来只发简单的内容——“她今天怎么样”、“今天的”、“今天”。
有没有人跟踪她?没有。
有没有人追求她?没有。
有没有人欺负她?没有。
后来慕淳高考失利,复读那年,秦谙习突然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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