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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的俘虏刚押下去,穆萨抱着缴来的渡河图,踩过泥水跑到朱高煦的魔象旁
“赵王,上游有货在下,山腰索道正往桥后送桶!”
朱高煦翻下象背,战靴陷进湿泥,河风卷着火药味扑到桥头
图纸铺在门板上,穆萨拿炭条划出石桥、芦苇沟和北岸粮仓
“索道从这块石崖下来,落点卡在桥后头,吊的多半是火油桶”
赵黑虎凑到门板前,手掌压住图角,额头拧出几道褶子
“娘的,他们要拿火油砸桥,再让轻骑从河湾冲,粮仓也得跟着遭殃”
河对岸火把晃成一片,朱高煦拖着大斧,在泥里划出三道沟
“正面俺也去盯着,桥给雅克,水沟给露西亚,山腰交穆萨”
皮埃尔端起火铳,朝北岸粮仓瞥过去
“俺也去带降兵堵林口,漏过去一个,俺也去拿脑袋给你填桥”
朱高煦拍过他的肩甲,泥水溅上掌背
“成,你带的这伙人,今天也该挂个旗号了”
石桥前,雅克站着,桥面木板让马蹄踩出裂口,两侧石墩只够塞下半排人
后头的仆从军抱住盾牌,河对岸号角刚响,有人鞋跟已经往后蹭
一个船工出身的士兵摸着胸前铜牌,衣襟里压着发黄家书,过去替月牙旗拉粮,督战官的鞭子抽下来,倒下的人拖去荒沟,连块裹尸布都捞不着
军籍凭条让雅克从怀里掏出,摊在桥面石板上,纸上记着阵亡者姓名,还有家属分田和领粮的日子,雨水把边角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