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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富人区有人保护,私人发电机开着,暖气烧着;穷人们只能自生自灭,裹着被子发抖,最后被抬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张小米的耳朵说:
“本地人都活不下去,生育率跌得一塌糊涂,死的比生的多。”
“每年进来的人,还不够死的、走的、被赶出去的多,人口怎么可能涨?”
张小米彻底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偶尔划过的军车声,还有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狗叫,叫几声又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这里有一条看不见的斩杀线。”小六子最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底层、外来者、没用的人,会被高房租、高医药费、暴力、灾难、政策一点点吞掉。”
“看着每年几百万人涌进来,真正能活下来、站稳脚跟的,十不存一。”
“剩下的,全都成了这片土地上无声消失的数字。”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小米的肩膀:“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和那些警察四处转、也是蛮辛苦的。”
张小米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总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小六子那些话。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贺老太要持枪自保,为什么华人商铺在暴乱的时候用钢板封门封窗,然后全员皆兵,为什么小六子对这里的秩序如此不屑。
在这片号称自由的土地上,政府会关门,法律会失效,人命轻如草芥。
每年无数人抱着梦来,更多的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就是美国最真实、最血腥的人口真相。
窗外又一辆军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然后消失不见。
黑暗中,张小米睁着眼睛,很久很久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