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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多天下来,张小米早习惯了西方的刀叉餐具,可面对一桌子所谓的西餐美味,他实在提不起半点胃口。
牛排烤得焦香,浇着浓稠的黑椒汁,旁边摆着一堆煮得软烂的胡萝卜和西兰花。
他看着盘子里那堆东西,叉子戳了两下,又放下了。
不是不好吃。
是吃不惯。
他想起老王做的红烧肉,想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想起小六子旅店后厨飘出来的葱花炝锅的香味。
那味道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勾得人走不动道。
眼前这盘牛排,精致是精致,可吃到嘴里,总觉得差点意思。
酒过三巡,喧闹渐歇。
这顿饭吃完,他们这批国际刑警交流学员就要正式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有人明天一早的飞机,有人后天,最晚的也就再待两天。
张小米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的人推杯换盏,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二十多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后来一起跑现场、一起挨骂、一起熬大夜,慢慢也处出点感情来了。
那个总跟他抢咖啡机的德国人,那个教了他整整半个月马伽术,也就是以色列格斗术的那个墨西哥警察。
那几个一开始对他爱答不理后来天天喊他“小米”的美国警察——
过了今晚,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