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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栋楼,已经下午四点了。
阳光斜着照进院子,没那么晃眼了。
张小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天还是瓦蓝瓦蓝的,没啥云。
作为北京来说,开春儿这阵子能有如此好的天气,真是让人心情也为之一振。
远处几根烟囱冒着白烟,近处自行车叮铃铃地过去一拨又一拨。
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铜鼎,小小的一个,贴着肉,温热的。
里头塞得满满当当——那是他的底牌。
但枪没了。
那把他从奥兰多一路带回来、睡觉都搁在枕头边上的枪,这会儿已经锁进公家的仓库里了。
说不上啥滋味。
是安全感吗?他觉得完全是扯淡。
那个铁疙瘩,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无法随便使用,再说自己的空间里可是有着不少类似的东西。
有点空落落的,又觉得踏实。
但是他知道,有些身份,得靠明面上的流程站稳。
有些责任,得靠一字不差的规矩来扛。
刚才临走的时候,老周又多问了一句:“听说你在那边受了伤?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帮你联系医院?”
张小米说不用,养养就行。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