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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他就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往二大爷手里一塞:“二大爷,这些您先拿着,不够跟我说。”
剩下的,他连眼皮都不抬,全扔给二大爷操持。
哪间房拆哪间不拆,哪块料能用哪块料得扔,他一个字不问。
不是他懒。
是他心里,早就装着比几间破房子大得多的事。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部里那几间空荡荡的办公室。
是那些还没翻译过来的国际刑警章程,是以后中国在国际刑警组织里能站在什么位置。
这些事儿,比拆几间破房子难一万倍。
转眼到了1982年8月20日。
这一天,张小米要去报到了——去那个全中国没几个人真正踏进去过的地方。
早饭桌上,他端着碗喝了口粥,淡淡对王猛说:“今天我去部里上班,你在小吃部待着吧。”
“晚上回来,我干什么了,一字不差告诉你。”
王猛正往嘴里扒饭,听到这话,碗往桌上一顿,斜着眼瞪他:“这是我的工作!你说那话,是侮辱我!”
嘴上气得鼓鼓的,跟个蛤蟆似的,手却诚实得很。
一碗八宝粥吃完又添了一碗,吃得呼噜呼噜响,菜没了还去锅里添,炫得比谁都猛。
张小米他妈在旁边看得直乐,又给他拿了两个流油的咸鸭蛋:“多吃点,多吃点,别听他的。”
张小米看着他,只笑了笑。
既然你不觉得丢人,那你就去我们单位门口蹲着。
同一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