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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下来。
几万人同时安静,那种感觉是很奇妙的。
你能听见风吹过葡萄园的声音,能听见远处谁家孩子的呢喃。
笛声一起,有人轻轻跟着哼,声音不大,但密密麻麻,像春天的雨丝落进湖面。
大屏幕上同步播放着航拍画面:七彩公路在阳光下蜿蜒,万亩防风林整齐排列,葡萄园里果实累累,村民们站在地头笑着朝镜头挥手。
弹幕慢了下来,不再是刷屏,而是一句一句地飘:
· “看哭了,真的。”
· “这就是我理想中的家乡。”
· “杨柳镇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吴用牛。”
一个老大爷站在人群里,背着手,腰挺得笔直,嘴唇微微颤抖,没有跟着唱,但眼眶红得像进了沙子。
第一个出场的是韩垒。
他穿着深色中山装,没有花哨的舞台效果,连伴舞都没有。
一个人,一支话筒,站在舞台中央。
《向天再借五百年》的前奏一响,全场掌声雷动。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他开口第一句,声音像一把大锤,直接砸进每个人心里。
不是唱,是吼,是叹,是把一个男人的豪迈和悲壮全都揉碎了再抛向夜空。
几万人跟着唱。
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大合唱,是每个人用自己的方式,用自己的嗓子,把自己心里的那口气吼出来。
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站在人群里闭着眼吼,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旁边的妻子没有拦他,只是轻轻挽着他的胳膊。
手机的弹幕被刷的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