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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开门,进屋,关门。
唐楼的铁闸在身后哐地撞上门框。
走廊里那盏日光灯闪了两下,总算亮了,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苍蝇困在灯管里。
他换了拖鞋,走到窗边。
窗台上搁着一杯凉白开,早上倒的,水面落了一层细灰。
香港的空气就是这样,看着干净,其实什么都有。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习惯性地往楼下扫。
庙街的夜市正收摊。
铁管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上来,小贩们把帆布棚子拆了,捆在推车上,一辆一辆推走。
卖鱼蛋的阿婆弯腰收拾炉灶,煤球夹出来浸到水桶里,嗤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对面那栋唐楼的五楼,窗帘拉了一半,灯亮着,一个男人的影子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他每天都会不定时的查看附近,有没有生面孔。
张小米把窗帘拉上,坐到床边。
床垫弹簧吱呀响了一声。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香港地图,已经翻得起了毛边,折痕处用透明胶带贴过。
油麻地那片被他用红笔圈了三个位置——陈占山可能藏身的三栋楼。
阿杰的线人陆续递回来的消息,互相印证,目标已经缩到其中一栋。
但今天他不打算想这件事。
明天中午有一场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