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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他站在面包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正在听手下的便衣汇报情况。
“七楼确认了,窗帘一直拉着,早上到现在没见人出来。”
一个穿猎装的便衣低声说,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往那栋唐楼的方向瞟,“楼下后门已经有人守着了。”
陈总督察点了下头,把那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说话的时候烟随着嘴唇上下动:
“先把楼里的人往外疏散。动静小点,一家一家来,别按门铃。就说楼下煤气管漏了,让他们先出来。”
便衣们分头进了楼。
张小米站在街对面,花生米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扔。
他看着便衣们敲开一楼药材铺的铁闸,跟老板说了几句什么,老板点点头,拎着账本出来了。
然后是二楼,三楼,四楼。
楼里的住户陆陆续续被疏散出来,有人穿着睡衣披了件外套,有人趿着拖鞋抱着小孩,有人嘴里嘟囔着抱怨,都被穿制服的引导到街对面的安全地带。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张小米又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他注意到这栋楼的最边上一个单元。
此时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了几个人。
一个穿深蓝色风衣的,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间夹着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三个人低着头,跟着几个被疏散的住户一起往外走。
领他们出来的那个便衣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显然没觉得这几个人有什么问题。
但张小米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两个穿风衣的,衣服是崭新的。
深蓝色那件的袖口折痕还在,灰色那件的领子上还挂着没剪干净的吊牌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