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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
雨季前的闷热像一层厚重的湿纱布,死死裹住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呼吸。
湄南河的水位已经开始上涨,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两岸的石堤,发出沉闷的、仿佛某种预兆般的声响。
北郊,
“金象”俱乐部。
巴颂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他的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已经燃了一半,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没有掉落。
西里瓦少将站在他身后,
手里捧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但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将军,”
西里瓦硬着头皮开口,“码头那边的接收…不太顺利。”
巴颂没有回头。
“工人在磨洋工。”西里瓦继续说,
“咱们的人去了,他们就干活;咱们的人一走,他们就歇着。
那几个带班的头头,嘴上答应得漂亮,实际上根本指挥不动下面的老人。
还有几个老客户,
以前每个月从林家码头走的货,现在都转到了别的港。
新客户……没人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