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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
人救下来了。”
李湛吸了一口烟,声音压得很低,
“毫发无损。
现在在我身边,已经睡下了。”
电话那头,原本因为极度紧张而粗重的呼吸声,
在听到“在我身边,已经睡下了”这几个字时,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香港半山别墅的书房里。
苏敬棠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旁边的苏梓睿也是一愣,张了张嘴,却识趣地没有出声。
深夜这个点,一个成年男人用这种慵懒而笃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像苏敬棠这种在江湖和欢场里打滚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再清楚不过。
他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
曾几何时,从东莞地下拳赛回来,
察觉到侄女对这个大陆黑道头子动了心思后,
他是极力反对的,甚至暗自后悔带她去见了世面。
毕竟苏家早就洗白成了香港的豪门望族,
而李湛当时不过是个刀口舔血的地头蛇,门不当户不对。
可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