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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东京城,延寿宫。
夜深人静。
武松正在批阅奏折,案头堆着小山一般的文书。
北伐的粮草调配、南征的捷报后续、各地官员的述职...每一份都需要他过目。
当了皇帝才知道,打天下难,坐天下更难。
这他娘...比前世当特种兵打仗还累。
武松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突然一阵疾风裹着夜露的凉意,从殿门方向灌了进来。
一道火红色的人影,如鬼魅般掠入大殿,单膝跪地。
“末将康捷,叩见陛下!”
武松低头看去,瞳孔微缩。
康捷!
他留在韩世忠身边,脚程最快也是最受信任的信使。
康捷的神行法天下第一,巅峰期可以日行一千二百里,受重伤之后依然可以日行八百里,是他留在韩世忠身边的一枚重要棋子。
有康捷在,若是北伐大军有什么紧要军情,一日便可送达京城。
韩世忠也清楚康捷的重要性,从北伐开始,就没派康捷送过信。
但此时,康捷的面色煞白,嘴唇干裂,发丝凌乱,衣襟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
显然是拼了命赶回来的。
武松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