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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还要被问什么专业知识,却见他目光一转落于别处后问:“知道为什么夜里的江面如此平静吗?”我怔愣了下,“因为没风?”他摇头,“听过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你是说暴风雨要来了?那我们的船……”我一下惊慌起来,早前听过游轮渡江遭遇龙卷风,整艘船都翻身,全船人员几乎无一幸免的新闻,我们这船虽大,但与那游轮相比还是差了好多,能受得住暴风吗?
高城清冷而问:“怕了?”我哪敢点头,僵在那不说话。
“没什么可怕的,既然航船就会做好迎接风暴的准备。你只需负责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他顿了顿,瞥了我一眼,“没事了,你下去吧。”
我立即应声而走,脚步不敢太过匆忙,背后的视线如芒在刺。顺着扶梯而下,大约下了四五层后才觉他的目光收回,禁不住回头去看,果见他已经背转了身,又像之前那样撑着围栏眺望漆黑的海面。
萧索、孤独,迷离中都觉那灵魂都消瘦了。
回到底舱自己的空间,将刚才的遭遇从头至尾仔细想了一遍,并没觉得有任何破绽才安定了心,再去想他的态度,可能单纯就是遇上一个船工随意问两句吧。
第二日行程继续,天空晴朗,阳光从舱门玻璃照射进来,我心道这种天气会起风暴吗?不过江上天气我着实不懂,可能前一刻万里晴空,下一刻就乌云密布。到了夜里我硬是多等了一个多小时,到近约三点半时才悄然去上层。比昨夜更为小心,再三确定不见有人影后再猫腰躲进洗手间,可当我出来时又再度惊愕住了。
高城居然无声无息地又站在那船头了,这回他的身边还多了张椅子。回目过来依然被他发现站在阴影里的我,他指了指椅子命令:“过来坐会。”
等我坐进椅子后浑身都觉不自在,哪怕他并没低头看着我,单单就是与他如此近的距离,鼻间可闻他独有的气息,心跳就剧烈。
正兀自纠结着,头顶突然传来他声:“我也当过船工,负责观测天气引航的,出的是海。有见过航海罗盘吗?”我干涩地答:“没有。”
他说:“这是一门不易学的学术。虽然现在科技发达了,有了电子陀螺仪,但对于海上的导向与天气预测,还是这种原始的罗盘来得准确。”
这应该属于是堪舆的一种吧,他被称为堪舆师,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奇怪他怎么会去当船工,不能总是一句话都不吭,只好问:“你是什么时候当船工的?”
他偏头想了想,“有好多年了,具体哪年忘记了。那会有遇过一次风暴,来势很猛,若非早一步罗盘预测出来做好了准备,估计整艘货轮都得翻底。但就是做了充足准备,因为时间紧迫没有可避风暴的岸,船也差点毁了。”
听他虽然三言两语在描述那次风暴,但可想象得出来一定惊险重重,明知他最后没事,还是忍不住问:“后来怎样了?”他答:“死了很多人,余下的将船修补完继续航程。因为船长死了,后面所有行程都由我掌控,安全抵达目的地。”
以他的能力与魄力,我知道这并不是在吹嘘,只是纳闷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心头划过异样,蓦然起身,干巴巴地说:“那个……时间很晚了,我下去休息了,明早还要上工。”
他看了看我,淡了神色道:“去吧。”
我立即小跑了下底舱,比起昨晚,有些不安。隔日,我一天都没喝口水,也尽量吃得少一些,到得夜间果然不再有尿意。平稳而过一晚,天明依旧是晴天,没有那什么暴风雨的前奏。后来想,估计是被高城给忽悠了。
这天不像往常那样安宁,舱外似乎有噪杂骚乱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好一会才平息下来。但我眼皮乱跳,很觉不安。果然没一会就听见人声再次从底舱门外传来,门开了,从脚步声辨认大约有三四人,听到一道似曾熟悉的声音:“搜仔细了,不允许船上再有外来者藏匿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