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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笙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像是呼吸极为困难。
“我觉得你真的很奇怪。他说是他,你就相信是他吗?你长着眼睛,不会自己看吗?”姜默喃喃地道,“他当时站都站不稳,肚子里的孩子都能把他压垮,说话还没有刚出生小猫的叫声大,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是他做的,我甚至都没有听清楚,你是怎么相信的呢……”
“他之前也有过一次……在手术室里抢救了很久,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姜默抬起头看着手术室的红灯,无声地笑了笑,“他生了孩子之后大出血,生命体征糟糕到仪器报警了才被人发现,你知道吗?”
顾言笙记得那天沈堪舆给他发过好几条短信,说想见见他,想见见孩子,他一条都没有回。
听着姜默幽深如鬼魅一样的声音,他心痛如绞,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几乎与死人无异。
姜默了然一笑:“你都不知道对吧?那你觉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呢?因为医生在他手机里找到我的电话,打电话通知我过来的。你在他手机里的备注,没有名字也没有称谓,就是一颗太阳。”
“太阳么……”顾言笙喃喃说着,像是无意识地重复姜默的话。
他话音落下来,走廊上又恢复了死寂,直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说大小均安,还需要在手术室再观察一段时间。
姜默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他迫切需要找一个地方,把他那一整包烟抽完。
离开之前,他留给顾言笙一句话:我不喜欢他,但是我不介意带他走。
顾言笙掩住自己的脸,忍耐着低喘了一会儿,终究是压抑着低泣出声。
他觉得心脏特别疼,疼得他喘不上气,想把它挖出来丢掉。
如果从前他能有那么一次,对他温言软语一回,或者抱他一下, 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吧。
怎么可以仗着他没有人保护没有人教,就这样欺负他。
他真的是混蛋。
——
唐修买了根热狗,准备找自己的老师商讨一下后天那场手术的方案,结果老师没找到,倒是亲眼看着差点撞断他肩膀的钢铁侠把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给骂哭了。
这真是叫他大开眼界,可惜距离隔得有点远,他只能模模糊糊听到沈堪舆的名字,但是听不清楚具体是在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