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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砚被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一愣,平静的心跳被她的情绪感染着乱了几拍,不安地在胸腔中跃动。
“我……没有,”虞砚抿了抿唇,太久没和温朝接触,他在提到有关温朝的字眼时,唇齿间的咬字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他怎么了?”
脑子里的思绪杂乱无章,温纯焦躁地在自己的披散下来的发间抓了几下,再三斟酌后深呼吸一口气,语气凝重:“他今天晚上没有回来,刚刚给他打电话,被挂断了。”
“嗯,”虽说住进来快一个月的时间,但虞砚一点也不了解温朝的情况,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她的情绪,只好用着以往哄虞淮的语气,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他之前不也好几天没回来,周伯说他忙。”
“我知道,”温纯咬了咬唇,按在门框上的手指蜷了蜷,声音低落下来,“但是……但是今天不一样,他没有接我的电话,我问瑄瑄姐,她说下午下班时间之后我哥就去参加宴会了,没有带她。现在已经十二点,他很少会在宴会上待这么久,更何况是那几个不安好心的亲戚邀请他去的。”
虞砚了然,不由想起自己和温朝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然而看温纯的神色,似乎温朝这次去的不是那样声色犬马的地方,或许真的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他斟酌着开口,“再怎么说,既然是认识的亲戚,不会不把他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吧?”
他虽然不清楚温家内部的明争暗斗,但也知道现在是个法治社会,再有权有势的人在法律面前都不能是特权者。
温纯担忧地深叹了口气:“那些人很难缠的,他们当然不会做什么留把柄的事,但谁都知道,他们不能接受看着我哥哥变得越来越好。”
虽是这样说,温纯没有透露更多别的东西,尽管她这些时日和虞砚熟悉了许多,也看得出来虞砚没有什么背景与心机,偶尔给她讲题时也会让她感觉到这个人没有坏心眼,但也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于他。
“算了。”温纯收回搭在门框上的手,敛起方才外露的情绪地往后退了一步,抬眼间还向虞砚勉强地笑了下,“是我太着急了,我再等等。时间太晚了,嫂子你睡吧。”
面前比自己还年轻两岁的小丫头,在此时流露出超越其年龄的稳练,简直和如今的温朝如出一辙。
温纯没有等虞砚的反应,话音未落,转身下了楼梯去客厅。
怔愣的短暂数秒之间,虞砚回过神,心里有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触动,妥协地“哎”了声,反手关上门,紧追几步跟着温纯去了客厅准备陪她一起等温朝。
宅子里的住家阿姨和周筌已经都回了佣人房睡下,两人都没有再有过多余的交流,四下寂然,偌大的客厅显得空落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针晃晃悠悠地走向深夜的数字一的位置。第二天是周末,因为有温朝的意思,温纯一向不用在周末和其他同学一样去学校上自习,虞砚也就不好劝温纯先去休息。他看着托腮倚在沙发里发呆的温纯,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忽了下——在等不到他回家的的虞淮,会不会也和温纯一样在等待和想念他?
温纯的指尖无数次地滑开手机锁屏,在她再难以忍耐地要拨出去某个号码时,宅子外汽车鸣笛突兀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温纯腾地从沙发上跳下,踩着拖鞋匆匆往外跑。
虞砚紧随其后,心里不自觉吊着的一口气悄悄松了。
先从轿车里下来的是虞砚之前就见过的温朝身边的保镖,其中为首的一个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取出车内的轮椅放下,路灯洒入的光晕映亮车内人清俊的侧脸轮廓,是温朝。
屋内的灯光清清浅浅地散落在门外,和着皎皎月光落在温朝肩头,虞砚望过去的目光猝然和温朝撞上,恍惚间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隔世之感。
“小砚。”温朝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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