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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粹如遭雷击。
——即便他真的对你有几分感情,这样的喜欢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生死面前,他仍然会舍弃你,毫不犹豫的。
当初如旁观者听到的那些话,此刻一句一句在她脑子里劈开。
她那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自以为自己从姐姐手里抢走沉邺的一点愧疚,全都是一场空。
无论是当初的仲衔青突然要为一个男人放下权势,还是后来的雨师瑶为了一个魔头想牺牲自己,其实濯缨都并未真的动怒。
她一直知道,这世上就是会有这样的人。
人各有命,旁人再如何想帮,仍需她们自己醒悟自救。
对昭粹,她已经尽力而为,再帮下去,就是将自己也拉入她的泥潭。
濯缨自认为她与昭粹的情分还不至于让她做到这种地步,所以——
“该帮的,该劝的,我都已经做过了,昭粹,现在是你欠我的,你如果仍死不悔改,我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了。”
泪眼朦胧之中,昭粹的手指不甘心的紧攥,她并不是在恨姐姐,而是在恨自己。
——要是没有那一念之差就好了,要是能够回到前世,从头再来一次,就好了。
隔了许久,牢内终于传来了昭粹细弱疲惫的声音:
“……沉邺给小柳儿种下的,是牵机蛊。”
牵机蛊,一线生死相牵。
子蛊若死,母蛊仍可活,但母蛊若死,子蛊必亡。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生擒沉邺。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