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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边茶盏一顿,随即竟笑起来,甚至震动了桌面,问:“这事有影,真的么?”
刘三来立刻:“有的!园里待过的人知晓,私底下传得多,就这个最靠谱。爷不知,这钟白鸥在钟家几年,起先外边都不知还有这么个人,钟留青就没提过。这要是亲生儿子,如何能到这个地步?”
“有意思。”上边人哈哈大笑:“这两人惯是亲密,殊不知竟有这么个缘分。钟子鸣的金孙子和钟留青的厌弃子,哪个是哪个?原是错了!”
钟燮这些年没少去江塘钟家待,他是京里的嫡少爷,人人都宠着捧着来。钟攸可是钟家的鞋底泥,人人都踩着欺着来——若这两人真是错了位,今日问问钟攸,是个什么滋味,明日再问问钟燮,又是个什么滋味。
“有意思啊。”茶盏一搁,上边人陡然起身,大步往里去,留了声:“赏。”
金子一累,尽数送进来刘三来的怀里。刘三来抱着沉甸甸的金子,眼泪都要挤下来了,足足磕了十几个头谢赏,才抱着金子退出来。那原先引他进来的小厮再引他出去,赖子早等着了,两人见了金子,俱是眼红激动。
但这东西不好带出去,这么多总不能抬着。刘三来问这小厮借个方便,要个推车。人应了,就给去拿。
“三哥!咱这一路,值、值!”
“那是,跟着三哥。”刘三来抱着金子不撒手,来回的摸,仔细的盯,恨不得贴一辈子。
两人等着的空隙,这院里的丫鬟携了茶,打边上来,款款行了礼,娇声:“给爷们倒茶。”
两人来时可没这待遇,都是冲着金子的面子,底气上来了,当然敢应这一声“爷”,摆足了脸色接了茶,一口就尽了。
过了半晌,还不见人。赖子本蹲着看金子,倏地觉得鼻间一热,他抬手一擦,“哎呀”一声:“我这怎地流……流……”
人话没完,直直的一头栽向金子。刘三来以为他要抢金子,随即起身要躲,谁知才起身,猛地一晕眩,跟着踉跄扶着边上,鼻血滴答在金子上。他擦着金子,念着:“别滴金子上……这……我的金子……”
扑通一声,金子散滚了一地。两人栽一块,都没气了。
推车慢推过来,小厮打着灯笼,冷嗖嗖道,“收拾干净,别给人瞧见了。”又点了金子,“洗好了分下去,侯爷赏的。”
推着车的汉子笑,擦了几块,塞进小厮手里,“哥哥先拿着这干净的,等会儿收拾完了,咱们再孝敬。这侯爷赏的,也是看着哥哥面子给赏的。”
小厮抄了金子,哼了声:“有眼色。”
那尸体一翻车板上,草席一盖,出了城三里,乱葬岗一丢,野狗今夜就不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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