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萧亦然腰疼,不想接这茬儿。
奈何袁钊仍在一旁语重心长地絮絮叨叨:“不是我说你,开疆拓土,封狼居胥,这都是臣子哄皇上开心的路数,可他现在身份不比从前了。且不说咱们这一路兵行险着,单单就你哄骗他的那些个私信,人家好歹也是天子,屈尊降贵地下嫁……”
萧亦然终于忍无可忍。
他顺势在干草地上抓了一把雪,捂住了袁大将军的嘴。
鞑挞之所以能有恃无恐地连年来犯,无非是仰仗着身下这片草原足够地广袤,哪怕当年卫国公杀进了金帐王庭,散落在草原的部落里很快又会再生出一个新的可汗。
倘若不绕路敌后,切断鞑挞主力军的退路,即使今冬沧云戍卫战赢了,鞑挞依旧能全身而退,并在下一个严冬苦寒之时卷土重来。
能结束战争的,只有战争。
以战去战,虽战可恃。
他要背水一战!
*
半夜四天开,夜幕落。
北境凛冽的朔风,带着熟悉的寒意在暗夜中呼号不止。
萧亦然翻身上马,立于万军阵前,潜伏在草场之中的铁甲军一个接一个地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坚定地望向了眼前这座高垂险峻的城池。
漠北,天门。
在夜色的掩饰之下,铁甲军同时抬起右臂,拳敲左肩。
下一刻,铁骑犹如巨涛狂浪,在草野之上奔袭起来了。
而此时他们面向的天门关守卫,近乎于无。
没有人知道这支从天而降的铁骑,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前线沧云有三十万大军围城,东侧骑兵偷袭不断,而西侧是自从有这片土地以来,就几乎未有人踏足过的边境——绵延万里的雪山、悬崖、冻湖、荒漠、戈壁……每一道都是不可跨越的天险。
天险之所以为天险,便是连天亦言之为险,悬邈高远,不可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