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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晨开着车,两边看了看,没瞅见什么人,“哪儿呢?”
韩聿扶着前座靠背往前探了探身子,指了指右边,“树底下,白衬衫。”
高晨往右看了看,离着很远见着一个瘦高人影,再开近点认出来了,是严杨。
韩聿已经坐回去了,高晨换了车道,心想韩聿眼睛真尖。
车开到严杨身边,严杨上车后就要水,高晨提醒他韩聿在后边的话就憋在了嗓子里。
车上氛围太窒息了,两人都不说话,高晨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问严杨,“等多久了?”
严杨好像有点走神儿,高晨以为他没听见,正想再问一遍,就听见严杨说,“没多久,半个点儿吧。”
外边温度逼近40度,这天在外边等半个小时,不难受也该难受了。
高晨从扶手箱里拿了瓶水递给他,“快喝两口吧,一会儿见面给大华套麻袋,选的什么日子,新郎官也不能饶过他。”
严杨想笑笑,但是嘴角扯了半天没扯起来,拧开水喝了一口,闭上眼往椅背上靠了靠,“我眯会儿。”
高晨应了一声,帮他把遮阳板放了下来。
严杨没再说话,闭眼靠在椅背上,像是真睡着了。
高晨往后视镜看了一眼,韩聿目光灼灼,眼神烫得像是要把严杨后脑勺戳出个洞来。
邢弈华办婚礼的地方离机场挺远,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下机场高速时,高晨喊了严杨一声,“少爷,醒醒了。”
他说着话,又朝后视镜看了一眼,韩聿收回了视线。
严杨不知道真睡假睡,眨了眨眼,问高晨,“到了?”
“再有十多分钟吧,”这会儿又开始堵,高晨车速慢下来,“就在上回你回来咱们吃饭那儿。”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车里气氛又不太对了,高晨开始还没意识到,又开玩笑补了句,“猴年马月的事了,你可能忘了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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