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有场夜戏,她和莱昂纳多有一长段关于梦境伦理的对话。开拍前,她紧张得在片场角落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别紧张,莱昂纳多人很好,而且这场戏的重点是思想的交锋,不是演技的比拼。”何越不知何时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柳亦菲接过水杯,苦笑道:“但我怕我跟不上他的节奏。他的表演太自然了,就像真的是柯本在说话,而不是莱昂纳多在演柯本。”
“那就不要想着‘跟上’。”何越说,“阿丽瑞德妮本来就是新人,她对柯布既好奇又警惕,有点生涩反而更真实。记住,你不是在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对戏,你是在和柯布对话。”
这番话点醒了她。拍摄时,柳亦菲放下了“不能输”的包袱,专注于角色本身。当莱昂纳多用柯布那种疲惫又执着的语气讲述亡妻的故事时,她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阿丽瑞德妮的同情与不安。
“cut!很好!”诺兰难得地竖起大拇指。
下戏后,莱昂纳多特意走过来,用生硬的中文说:“柳,很棒。”
柳亦菲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只能用英文连声道谢。回头时,她看到何越在不远处对她点了点头,眼里是鼓励的笑意。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能参与这部电影,能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再累也值得。
……
高强度拍摄持续了一个月。
何越的戏份已接近尾声,但最后几场都是重头戏,情绪消耗极大。
这天拍的是齐藤在混沌边缘(Limbo)中老去,濒临迷失的关键戏份。何越需要演出一个在梦境中度过数十年、记忆几乎瓦解的老人状态。光是化妆就要三个小时,拍摄更是从早上六点持续到晚上十点。
当诺兰终于喊出“Good take”时,何越几乎虚脱。这场戏他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那种在无尽时间中逐渐失去自我认知的恐惧,拍完后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一时难以抽离。
卸妆时,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何老师,您还好吗?”柳亦菲轻声问。她今天的戏份结束得早,但一直没走,在休息室等他。
何越勉强睁开眼,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你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我看您今天状态不太对,有点担心。”柳亦菲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我让助理煮了点粥,您喝点吧,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何越确实饿过头了,但没什么胃口。不过看着柳亦菲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接过保温盒,小口喝了起来。温热的粥下肚,僵硬的四肢似乎恢复了些许知觉。
“谢谢。”他真诚地说。
柳亦菲摇摇头,安静地坐在一旁,等他慢慢喝完。她的体贴很自然,没有刻意的嘘寒问暖,却处处透着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