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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翌在地上折了段树枝,把它叠成一只狐狸,塞到涂山原手里,答道:“没想过这个问题。真到了那时候,我还和现在一样。”
他用指节戳了戳狐狸耳朵,笑嘻嘻道:“给我看看你最近练的刀吧。”
“你从外门出去以后,会不会还来找我?”
“会的。”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阿兄。做我的凌翌哥哥好不好?”
凌翌笑了,外门的日子很糟糕,不过好在还有人陪着他。
毕竟他摸爬滚打过去了。
经历种种如昨日,不如就把它暂时地忘记。
如谢危楼所言,他的确给凌翌留了足够多的时间去考虑。
只是去了白玉京,它天生又把人分三六九等,筛选的机制近乎残酷。
白玉京要求他们上内门那天,谢危楼在幻境内折了腿,凌翌被打得流了半身的血,上白玉京又意味着要去爬八千阶台阶。
每一道台阶上都铺设下灵流,以隔绝灵力不足的修士。
只有百中有一的人走了上去,如果走不下去,便意味着第一道的筛选,以剔除最低劣的修士。
悬挂在白玉京殿门前的日晷还有时限,它一圈一圈地转过,如同流沙流逝。
谢危楼和凌翌赶到白玉京只剩下了一刻钟,天际又下暴雨,淋得两人满身雨水,潮湿的呼吸间,他们望向彼此,在彼此的眼底望见了那个曾经一起跪过的昼夜。
谢危楼手里握着半途折的手杖,手杖点过天阶,他如常地往上走,走一会儿,回头望向凌翌一会儿。
白玉雕漆的台阶下,血水横流,很快被雨水冲淡成浅淡的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