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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二人都沉默,领导,你好歹是干部,就不能说点好的?初中校长要是站在这里,肯定会给你一拳,要你乌鸦嘴!
卢爸爸却满不在乎:“我这样才叫好干部呢。天天牛皮吹上天,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的,那才害死人。行啊,这个印刷厂我个人非常支持,我跟镇长汇报下啊,以后镇上印刷资料也在厂里下单子,切实表达镇上对工厂的支持。”
陶老师半口迷魂汤都不喝,只抓重点:“我们概不赊欠,只认人民币不认白条。”
江海潮都要笑抽了,镇上哪家饭馆没吃过镇政府白条的亏啊。镇长签字有个屁用,镇长都进大牢了,也没见他把账给结清啊。
至于现在的镇领导班子,他们只管自己任上不白吃白喝,前任的账他们可管不了。
卢爸爸哭笑不得:“晓得嘞晓得嘞,现在镇上没穷到那份上,不至于欠你这点钱。”
一个富起来的小镇,哪怕镇上不乱收费乱摊派,只收该收的那部分,政府也不可能穷的。而且因为大家有钱了,也愿意维护良好的环境,掏钱自然掏的痛快。
反正现在镇政府的日子比以前可好过多了。
卢爸爸看到江海潮人,便想起来正经事:“对了,你上次说想在湖港搞个大点的卡拉OK房的事,我们开会讨论过了,原则上是支持的。”
江海潮一愣,旋即毛骨悚然。
上回她只是跟卢艳艳还有冯雪他们闲聊说起了感觉湖港能玩的地方还是少。哪怕镇上的旱冰场和台球室都开放了,但好像仍然没啥地方可以玩。
当时他们讨论了卡丁车,觉得那个好像不太好弄,很麻烦。
然后他们又说到了卡拉OK,一致认定这个很有发展前景。
因为截止到现在,李涛家那简陋的卡拉OK室依然非常受欢迎。尤其是在湖港增加的公交车班次后,好些城里人晚上下班过来唱歌,一大早再坐最早一班车回市里上班呢。
由此可见,卡拉OK对大人来说是富有魔力的存在。
湖港不还有厂房空着嚒,干脆改造成卡拉OK房,不搞多花里胡哨,也不用一个果盘一百多块,就是简简单单唱歌的地方。
西瓜是地里产的,香瓜也是,反正水果不会比饭店卖的贵,饮料也一样。
不是大饭店哦,就是一般的饭馆。
她发誓,她就是跟小伙伴们口嗨了一回而已,她都没跟任何大人讲。
结果这样卢爸爸也能找上她。
她该夸卢爸爸嗅觉灵敏呢,还是得说跟那啥蝇也不差了。
江海潮认真地看着卢爸爸,诚恳地给出建议:“叔叔,镇上可以自己搞的。厂房是现成的,改造成卡拉OK房也不难。大开销是机器,但你进个二三十台也差不多了,又不用一下子来100台。”
她考虑的是目前湖港周末游客多,平常人少。二三十台机子,到时候没游客,本地人四五个人包一间房,平均10块钱玩到开心;也能保证卡拉OK房天天有生意。
然而卢爸爸却摇头:“不行,我们不能自己做生意,我们一做,麻烦就来了。”
关于本镇的发展,他们也讨论过好多次,最后大家不得不得出个结论,那就是作为政府,那只能当管理者。你手伸的太长,再好的厂都得熄火。
当初湖港镇的社办厂集体垮台,除了政策调整和国际大环境的影响外,政府把社办厂当成自己的私产,当成小金库用;也是搞垮工厂的重要因素。
管多了,心乱了,手长了,厂也就完蛋了。
所以这回哪怕镇上商业迅速回暖升温,镇政府都没再乱伸手。他们是正经的希望湖港越来越好,哪怕摘桃子,也不能树刚长出来,果子刚挂在枝头就迫不及待地下手啊。
江海潮挠挠头,困惑地眨眨眼睛:“我回家问问我爷爷啊,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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