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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谈条件（第1页）

第二章发错了，在前面

落座之后，萧若瑾凝视着眼前风姿卓绝、气场沉稳的苏慕瑶，沉吟片刻，率先抛出橄榄枝：“林小姐才识气度皆非寻常人，可愿留在稷下学堂，出任祭酒一职？”

苏慕瑶抬眸，眸光清淡，直言回绝，语气里不带半分迟疑：“我是暗河杀手，身处学堂清誉之地，不合适。”

她不绕弯子，径直切入正题，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太安帝当年犯下的罪孽，我不会牵连于你。只不过，你需替他颁下罪己诏，昭告天下，为叶家、为我林家，洗刷当年的冤屈。”

萧若瑾眉头微蹙，面露难色与愠意：“林家冤案，孤尚可斟酌，可叶家……”

他心中郁结难平，叶鼎之刚刚率领魔教发动东征，致使生灵涂炭、死伤无数，天下人皆对其恨之入骨，此刻要为叶家平反，他身为帝王，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更无法向天下臣民交代。

苏慕瑶见状，眉眼微冷，语气骤然带上几分慑人的锋芒，不等萧若瑾多说，便强势打断：“陛下，在我好好与你商谈之时，你最好静心听着。否则，我不敢保证今日这般剑指帝王的局面，会不会再度上演。叶鼎之能做到的事，我，同样能做到。”

全然不给萧若瑾反驳反对的余地，她继续沉声说道：“你恨叶鼎之祸乱天下，倒不如恨易文君朝三暮四、用情不专。叶家从未亏欠你们萧家半分，反倒是你们萧氏皇族，亏欠叶家太多。”

“你们三人之间的情爱纠葛，我身为外人，不愿过多评价。你没有错，叶鼎之亦没有错，若真要论对错，罪在易卜，罪在易文君。”

萧若瑾闻言，眼中满是诧异。登基至今，谈及易文君一事，天下人皆指责他罔顾情义、强娶小姑娘，难听的话语不绝于耳，从未有人如此客观地为他辩驳。

苏慕瑶神色淡然，条理分明地剖析：“易卜贪心不足，为了权位前程，不惜将亲生女儿当作筹码，攀附皇权。你身为争权夺嫡的皇子，不过是接受了影宗的示好，而易文君，只是这份利益交换里的礼物罢了，此事你本无大错。非但如此，你待她已然仁至义尽，以侧妃之身，却用正妃之礼迎娶，礼数周全，给足了她颜面与尊荣。”

“而身为帝王，你登基以来，轻徭薄赋，百姓安居乐业，外敌来犯，你亦能从容应对、坚守国土，算得上是一位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至于你心底的那些帝王心思与权谋算计，只要不伤及无辜百姓，便无伤大雅。”

萧若瑾心中波澜顿起，望着苏慕瑶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沉声问道：“孤未曾想到，林小姐对孤竟有如此评价。听你所言，你似乎……极为讨厌宣妃。”

苏慕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不屑，直言不讳：“从小，便不喜欢。”

话锋一转，她道出最终所求，目光坚定：“我需要一座城池。从今往后，暗河将不再是隐匿于黑暗的杀手组织，我要让暗河众人，褪去阴翳，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之下。”

萧若瑾眉头紧锁，断然摇头：“百年暗河，世人皆知其为杀手组织，罪孽缠身，天下百姓与江湖门派，断不会接受的。”

苏慕瑶却神色自若，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底气，语气狂妄而笃定：“只要你这位北离帝王接受，江湖朝堂自然不敢妄言。即便有人不愿接受，又能如何？有我在，谁敢不接受。”

这份底气，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于她绝世的实力与掌控全局的魄力，萧若瑾凝视她片刻，终是松口：“可以。”

苏慕瑶早看透他的心思，当即冷声提醒，断了他的念想：“你不必想着暗中利用影宗来拿捏暗河，想必此刻，影宗根基万卷楼，已然化为灰烬。”

“作为交换，我会亲率暗河势力，彻底剿灭天外天残余势力，永绝后患。且日后北离若陷入灭国危境，只要我尚在人世，便会出手相助。”

这一份承诺，分量极重。萧若瑾满心讶异，他本以为苏慕瑶会以武力相逼，却不曾想，她竟以平等姿态与之谈判，互利互惠，并无半分恃强凌弱之意。

思虑再三，萧若瑾郑重应下：“好。”

达成约定，苏慕瑶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姬若风身上，语气平淡却暗藏警示：“对了，姬堂主，这世间总有一类人，偏爱藏身暗处，窥视他人隐私，挖掘各路秘密，再四处散播牟利，如同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这般行径，最是容易引火烧身，落得惨死下场。”

李心月闻言，悄悄看了一眼神色尴尬、手足无措的姬若风，默不作声。

姬若风面色一沉，欲出言辩驳：“百晓堂立堂宗旨，便是……”

不等他说完，苏慕瑶眼神微冷，淡淡开口：“你且看看影宗如今的下场，便该知道，往后该如何行事。”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姬若风脸色几经变幻，最终闭上双唇，再不敢多言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