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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寂暗沉的星空间,黑亮身影肃然而立,如同星光点点炸开的交战光火从深空投来,隐隐显露出装甲上几处颜色不一的痕迹。
男人冰冷地抬眼,独自面对远处密集地堆聚在一团的异形吸盘生物堆,一股愈来愈强的能量波动毫无遮掩地从他左手拎着的高能集束炮上向外传出。
僵持了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真空间飘荡着的那群异形吸盘生物堆最终没有向他发动攻击,小心而谨慎地选择了撤退离开。
集束炮蓄积的能量逐渐散去。
男人低低嗤笑一声,敛回眼。
正如他所判断的那样,像它们这种行踪隐蔽、要不是自己恰好“路过”都很难探测出来的舰队,宁可将自己这个“无意闯入”的生物无伤放离,也不愿意交火产生能量波动从而暴露舰队的位置。
他神色漠然地抓下腕刺上刺穿的一只可怜的被派为先遣队试探的异形吸盘生物,随手丢弃于虚无间。
一道暗光自上而下快速地扫过装甲全甲,将透明面屏与其他部位沾上的生物黏液全部“滋啦”地无声清除。
这只是一点小问题。
不需要打扰队长休息的小问题。
不过队长终于醒了,很好。
耳边传来如薄荷般微凉而清澈的声音,谭栩阳专注听着,同时转身回到快速舰艇上。
刚刚遭遇的这场局部小摩擦已经随着信号一起传回,并不需要自己额外汇报。尤其是打断他的话语进行汇报,那更不可行。
“稍后我可能会有些忙,不一定能及时回复,目标信号样本已经发给你了,捕捉到隐藏信号后自己先进行一轮初步的信号对比,相似率达70%以上再向我汇报。”
队长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沉着。他的命令总是那么明确清晰,根本不会在其中发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犹疑与不确定,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人对于他对全局的掌控力度充满信心。
“好,那如果……”
谭栩阳认真地听着,每当岑初一句话说完,他都会自然而然地往下接下一句问题。
他并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粘人,也不想将自己的想念暴露得太过明显。
所以只好用这种方法来多听一听队长的声音。
这个任务说起来简单,只需要依照给定航线进行探测,利用装甲上装载的即时传输技术将探测到的信息及时反馈给岑初。
舰内拥有各种扫描星空的方法,它们作用范围极广且不需要耗费多余人力就能自动对星图进行更新,但由于光速限制的存在,这幅星图越往外,更新存在的时间误差就越长,甚至会延迟几个小时乃至更长的时间。
所以如果将他们这些在装甲上装载了即时传输技术的人放置在外,那就像是在这幅延迟星图上以他们为圆心画出一个圈,在圆圈内的范围,可以实现几乎无延迟的实时信息更新。
换句话说,接受了这项任务被单独抛出来的人,所要承担的身份就像是指挥向外延伸的一只“眼”。
“眼”面临的危险极大,毕竟毫无价值的地方不需要他们额外探索,需要探测的有价值的地方往往风险与价值也是成正比的。而且为了保证最佳的机动性,这项任务还不适合完整小队一起执行。
他是这个任务的最优人选,但并不是唯一人选,当时在场的单兵中,平羿也有能力接手这个任务。
也就是说,这份风险本来并不一定要他来冒。
但这位置可是队长的“眼”。
怎么能够让给别人呢?
黑亮装甲覆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喉结的位置。
离舰将近四天的时间,要说对岑初身体和舰内情况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目前舰队遇到的详细局势岑初并没有跟他说,他只能大致推测出十一舰与细长舰队应该已经由敌化友,而现在他的任务所需要寻找的信号具有某种特别之处的隐藏舰队才是十一舰面临的真正敌人。
换句话说,他们又惹上了战火。
而队长看起来已经成为了这场战争的主要指挥。
他真的加入总指挥部了吗?如果是的话,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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