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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雪毅尘收回凌厉的目光，脸色变缓，修长的手指撩过他长发，盯着他的眼睛，突地说道：「你今日很得意是不是？」

青岚被他的话吓到，心口倏地猛烈一跳，思绪百转千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雪毅尘的脸上并无生气的模样，只是淡声提醒道：「我说过不喜欢耍手段的人，你今日踰矩了。」

青岚清冷的眼望着他许久，也不知怎么了，有些懒得再想法子掩饰过去，索性坦然以对。「是那两个侍卫活该，我不后悔所做之事，更不会可怜他们。」

「只因为他们看不起你、欺负你，你便要他们好看？对所有欺负过你的人，你都这样报复？」雪毅尘拧眉质问。

青岚没有言语，他不打算解释自己的想法、心情。雪毅尘今日已看穿了他，他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用。

况且他从不想把自己真实的心思展现在任何人面前，他觉得那样毫无保留的表现一切却不被接受，比被别人误会更恐怖、更容易受伤害。

他不相信任何人，即使是雪毅尘也不会例外。

所以他没有必要对他说明什么。

「王爷既看穿了今日一切都是我设的局，若是不满，要惩罚便惩罚我好了，只是兰儿与此无关，请别对她动手。」青岚眸色幽冷，语气冷淡。

雪毅尘心底蓦然一痛，也不知是被他冰冷的神色所伤还是其他，总之，这一刻他忽然领悟到，身下这个对他干依百顺的人，其实对他并没有真心。

就算他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却也得不到府里一个男宠的真心，这份认知令雪毅尘心中有说不清的苦涩。

他捏着他的下颔，声音变得冷厉。「所以你平日讨好我、顺着我，都是假意，不过是屈从于我的地位而已，是吗？」

青岚淡淡一笑，幽冷的眼瞟了一眼雪毅尘。「王爷也只当青岚是一个替身，不是吗？我既不是你的映色，你又何必在意我对你是否真心？是，我尽心尽力地侍奉王爷，为的也不过是自己和兰儿的温饱……」

他淡漠无情的话语还未说完，脸上便挨了雪毅尘一巴掌。

青岚抿紧了嘴唇，静静看着他。

雪毅尘只觉胸口发闷，搞不清自己为何如此在意他的话，甚至故意冷笑道：「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是青岚说错话了，但青岚相信王爷断不会和我这样一个卑贱小倌计较。青岚就和王爷把话都说清楚吧，若王爷已厌了我，还请王爷放我出府，我会把王爷赏赐的一切都还给王爷，不会多贪一点。

「若还想青岚留下，我自然也会尽心尽力侍奉王爷。你将我带出风月楼，我是感激的。」

雪毅尘凝视着身下之人，沉着声问：「若就是要你的心呢？」

青岚怔了一下，半晌才回答，「青岚无心，自无法将心交给任何人。」

闻言，雪毅尘竟低沉地笑起来，响在耳边，恍惚间觉得其中有着哀戚，青岚被他的笑惹得心乱，亦不知心中是悲是喜，本能地抗拒他的贴近，就怕自己的心更加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