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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都城的霾天（第1页）

方忆修改于6.18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两年的光阴转瞬即逝。小美今年趁着五一假期，请了几天公休飞往京城去儿子那里住了一周。这次出行，她依然没有提前告知黎暄。新的住所条件较之前的地下室有了极大的改善，至少一进去便有了落脚之处，也有了家的模样。

等她一回到岛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两年前，省行新成立一个部门；去年，该部门架构延伸至地市级，各地市银行纷纷设立相应机构。小美有幸被调入新成立的科室。在科室成员中，从科长到科员，她年龄最长，因此承担起综合管理工作。

从今年六月初，省行与地市行的oA办公自动化系统启动信息联网工程，大量信息录入与数据核对工作接踵而至，让小美这个清闲了两年的人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今晨，小美一睁眼，便惊觉距离上班时间仅剩不到半小时。她迅速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抓起挎包冲出家门。她想，看来只能花十几元钱打车了，他们的新办公楼离她居住的小区实在太远了，平时坐公交都需要将近一个小时，这还不包括等车的时间。

出了小区，刚下了坡，恰好有一辆空出租车路过。小美急忙招手拦下，出租车师傅大约四十多岁，笑容可掬地询问她要去的地方后，立刻发动了车辆。没过多久，师傅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洪亮如钟，询问这边的师傅是否吃了早点。

这边师傅回答说不敢吃，因为吃饱了容易犯困，饿着才有精神多跑些里程。接着，他还打趣那头的师傅，小心饭里有老鼠蟑螂的踪迹。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一路上谈笑风生，连坐在后座的小美都听得忍俊不禁。

说笑了一会儿后，那头的师傅询问这边的师傅要将客人送往何处。这边的师傅笑着用一句话打了个比方，让对方猜猜。那头师傅也毫不含糊，马上就猜对了。

这边师傅听了哈哈大笑，操着一口方言，满脸笑容地恭喜道：“你答对了，没毛的脑袋就是聪明，还能冒充腐败分子呢。”最后这句听着新鲜，又带着本土方言特有的韵味，让人不禁觉得十分逗趣，小美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傅回头冲她微微一笑，回头接着说道：“大姐，其实不就是这么回事么？往早了说，南霸天、周扒皮、黄世仁，这些家伙哪个脑袋上有毛？”他边说边右手转动着方向盘，目光凝视着前方，继续说道：“现在当官的，又有哪个不腐败呢？在老百姓眼里，当官的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没有一个不贪的。。。”

随后，师傅又和小美聊起了出租车里安装对讲机的事情。他说有些乘客对此不太满意，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干他们这行，风险和压力都很大，每天还要超负荷地工作，如果再没个逗乐解闷的东西，那怎么行呢。

最后，师傅详细地给小美讲起了对讲机的诸多好处。比如遇到堵车时，能相互报个路况；遇到麻烦时，也能及时寻求同行的帮助。尤其是在瞌睡或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用它聊聊天，提提神。

小美听着师傅的讲述，心里不禁感叹：其实的哥也挺不容易的，他们每天除了睡觉，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马路上度过，其中的辛酸滋味又有谁能知道呢？他们靠着针砭时政、逗乐、讽刺和幽默来调剂这漫长的路程生活，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排解方式了。那些全然不顾乘客感受，拿着“麦霸”一路喋喋不休的，毕竟只是少数。还是多互相理解吧，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啊。

下午下班后，小美在公交站点正等公交。一趟趟车从她面前过去，但就是不见她要等的那路车影，这时跟前走过一对母女。

“阿姨好！”跟在母亲后面的小女孩突然冲她莞尔一笑，打招呼道。

小美被这突兀的问好吓了一跳，抬头瞅瞅这对母女并不认识，心想，大概小女孩认错人了吧。不过小女孩回头冲她微笑的瞬间，还有甩着马尾渐渐远去的背影，倒大大缓解了她等车的焦虑心情，不觉朝那对母女俩离开的方向笑着挥了挥手。

因为少了一班车，等小美坐上下一班车到小区门口时，已经是华灯初上，远近雾蒙蒙一片。雾锁岛城差不多两天了，早上听天气预报，明天总算能告别雾霾，迎接新一轮冷空气了。

小美听办公室同事讲，他此次出公差去省城，那里的污染状况愈发严重。清晨时分，天空便被如黄纱般的雾霾所笼罩，街上的车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得脏兮兮的。小美实在难以想象，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人们该如何出门。

不过，相比而言，岛城的雾霾天并不算多，且程度也相对较轻。回想起五一期间，她第二次去京城看黎暄时，所遭遇的那场糟糕天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一号上午，小美与儿子一同出门去交房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黄色雾霾，其中还夹杂着细小的颗粒，母子俩走在街道上，甚至不敢畅快地呼吸。那股刺鼻难闻的气味，令人感到无比压抑和难以忍受。

二号那天，雾霾依旧严重，但两人还是选择出门，辗转搭乘了几遍地铁，才来到王府井大街逛了逛。在书店买了几本书之后，黎暄看到门口有招揽游客乘坐游览车观赏街景的，不顾妈妈的反对，执意付了120元，拉着小美上了游览车。

在这这样的雾霾天里，每人花费60元看街景，小美觉得十分不值。不仅什么都没看到，还得听讲解员一路的喋喋不休。

三号天气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上午母子俩一个在家里安静地看书，一个则收拾着屋子。下午，他们出门到附近的衣服专卖店逛了逛。“妈，这件衣服挺适合你的，穿上试试看。”黎暄非要给小美买衣服，最终买了两件他相中的针织外套。

这可是小美第一次穿儿子给买的衣服，她心里不禁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