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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前敌指挥部里,眉头紧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听着海军陆战队负责人通过卫星电话传来的汇报。“督帅,王家的王守洵报告,周天宇突然往锦州增兵一万两千人,总兵力达到三万,他建议取消锦州港的登陆计划。他说王家在锦州港那支三千人的军队,恐怕无法为咱们的海军陆战队死守三天锦州港,建议咱们改变登陆位置。”那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凝重。
我抬眼看向众人,前敌总指挥李洁双手抱胸,面色冷凝;空军司令柳青浅金色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模样,此刻也正严肃地拧着眉;第三军的谷子饶微微低头,眼神专注地盯着桌面;新八军郑佑侠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仔细捕捉每一个字;陆军航空兵司令李清泉看上去尤为疲惫,脊背微微佝偻,脸上满是倦意;而空降兵第306师师长王海则是一脸急切,摩拳擦掌,似乎迫不及待要发表自己的见解。
这时,王海向前一步,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朗声道:“督帅,依我看,咱们可以考虑几个空降方案。一是空降营口,营口是重要的出海通道,港口条件优良,控制了营口,能为海军陆战队提供备用登陆场,也可切断周天宇的海上运输线;二是盘锦,盘锦有丰富的石油资源,掌控这里,咱们的能源供应就有了保障,还能打击周天宇的能源补给;三是锦州,直接空降锦州,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过周天宇在此经营已久,防御必定森严;四是铁岭,铁岭是王家大本营,控制铁岭,能迅速掌控王家势力,还可从侧翼对周天宇的防线施压。”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神色,又补充道:“还有,督帅,我觉得可以考虑空降葫芦岛。虽然葫芦岛肯定有周天宇的防御力量,但如果咱们集中优势兵力,强行空降,说不定能撕开一个口子。这是个冒险的计划,但高风险也伴随着高回报啊!”
李洁微微点头,手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开口分析道:“督帅,营口虽有优势,但周天宇或许也有所防备,而且营口附近有与周天宇是姻亲的李家,若李家插手,恐生变故。盘锦的石油资源确实关键,拿下盘锦对咱们的现代化兵团意义重大,且位置相对隐蔽,不易让周天宇察觉咱们与王家的关联。锦州是周天宇重视之地,空降锦州风险极大,周天宇的防御力量定会拼死抵抗,咱们的空降兵可能会遭受重大伤亡。铁岭的话,控制王家能在政治上树立督帅您的权威,整合王家资源,但也可能会让周天宇察觉到咱们和王家的勾结。至于葫芦岛,王海师长的建议确实大胆,但周天宇在葫芦岛必然也有部署,强行空降,咱们的损失可能会非常惨重。综合来看,我建议优先考虑盘锦,其次是铁岭。若能成功拿下盘锦,掌控能源,再图其他,进可攻退可守。”
我仔细想了想,葫芦岛肯定是最好,一旦葫芦岛拿下,战争的结束就进入倒计时了。可守辽东省,不守葫芦岛难以想象,那里的防御工事,估计也布置的不是一年两年了。恐怕比辽西走廊(燕山走廊)更难啃,空降铁岭听起来倒像是一步妙手,毕竟王家的家主王守洵,就像是日本战国时代末期关原之战的小早川秀秋。
没有点强硬的手段是没办法,让他倒戈的,这就像是德川家康命令对小早川阵开火一样。可空降了铁岭,那就没人给我开辟登陆场了。这末世啊,按道理来说很多城市都是空的,可一旦涉及到军事要地,大型登陆场这类的地方,总是不缺军队把守。真的要放弃,这次的登陆计划吗?
不对,不对,周天宇控制区因为经济问题,我们已经算过了,他战斗人员最多十万,现在正面的塔山防线是一个军,三个团,而锦州城区现在是三万,葫芦岛估计也是这么一个数。所以其他港口城市兵力肯定空虚,虽然卫星上显示,无论是抚顺,营口,还是丹东看起来都有大规模兵力集结,但是很有可能像是之前的安长河一样,用了大量的民夫来填线。
现在就是判断哪里的防御是假把式的时候了。首先丹东作为临近高丽共和国的重要港口,高丽总统权友三和周天宇有过很多次边境冲突,甚至有几次周天宇差点占领柳京。他敢在这时候放松戒备吗?其次是营口,李家的地盘几乎包围营口,虽然周和李是姻亲,可他们真的能做到如臂使指吗?
我仔细想了想就这么因为一句话,放弃锦州港吗?就这么调头去打营口,或者打丹东吗?过去的登陆计划都是按照锦州港的水文数据制定的。
现在是七月下旬,锦州港海域水流相对平稳,除潮汐引起的水流变化外,无大型河流注入带来额外的水流影响。可是丹东港又在七月中旬辽东省降水量偏多时期,鸭绿江径流量增大,会使丹东附近海域水流速度加快,方向也更复杂。营口附近有辽河等河流注入,但辽河流量及对入海口海域水流的影响程度与鸭绿江对丹东海域的影响不同,整体水流状况与锦州港有差别,但比丹东更接近锦州港。
水温方面,丹东港温度略低,营口跟锦州又比较相似。潮汐方面,丹东有条鸭绿江就和营口与锦州不同。当然作为老军迷很自然的就想起花园口登陆,可这时候不是甲午战争,我要是学小日本过去登陆花园口,就是纯粹的笑话,估计肯定会被打的亲妈都不认识。
所有人陆续离开了前敌指挥部,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李洁,以及柳青。李洁轻轻走到我身旁,一改刚才冷峻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关切,柔声道:“你在想什么呢?看你刚才一直沉思,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
我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地图上的锦州,缓缓说道:“我还是想继续强攻锦州,把锦州城区炸平。我打算用3架b1b轰炸机,每天每架执行三个波次的任务。每架b1b轰炸机每次携带10吨航弹和5吨滑翔制导炸弹,这样算下来,每天光是b1b轰炸机就能投下135吨航弹和67.5吨滑翔制导炸弹。”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除此之外,再用襄城号、镇江号、平江号三艘战列舰炮击锦州城区。每艘战列舰配备的大口径火炮,一次齐射能打出约5吨炮弹,一天进行10次齐射的话,三艘战列舰一天就能打出150吨炮弹。还有驱逐舰,让它们发射巡航导弹,每艘驱逐舰携带10枚巡航导弹,一共5艘驱逐舰,也就是一天能发射50枚巡航导弹,给锦州来个全方位的猛烈轰炸。这种物资消耗咱们也打得起。”
柳青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听我这话就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大大咧咧地说道:“小武子,你又犯倔,你有那么多弹药打营口不好吗?干嘛非得死磕锦州,锦州那地儿周天宇经营了那么久,防御肯定贼拉严实,咱们费老大劲炸平了锦州城区又能咋样,后续登陆还不是得费老鼻子劲,指不定还得折损不少弟兄。营口多好啊,要是能拿下营口,还能给海军陆战队弄个备用登陆场,切断周天宇那老小子的海上运输线,不比强攻锦州强?”
李洁轻轻瞥了柳青一眼,微微摇头,而后看向我,轻声说道:“廿无,青姐说的虽糙了些,但也有几分道理。强攻锦州,咱们确实能凭借强大的火力对其造成巨大破坏,可正如青姐所说,后续的登陆作战难度不会小。而且,这么大规模的轰炸,必然会引起各方关注,到时候舆论压力可不小。咱们现在的战略目的是尽可能减少自身损失,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辽东省。”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而温和,接着分析道:“青姐提议打营口,我觉得可以再深入考虑一下。营口的水文条件相对丹东来说,更接近锦州港,咱们之前的登陆计划数据也能有一定的参考。而且,李家虽然和周天宇是姻亲,但他们之间未必就能完全一条心。咱们要是能利用好这一点,说不定能在营口打开局面。就算李家全力帮着周天宇守营口,咱们也可以先试探性地攻击,评估一下营口的防御力量,再做进一步打算,总比直接强攻锦州这种硬骨头要好。青姐,你说呢?”
柳青把腿从沙发扶手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全,倔驴,你就听李洁的吧,别老一根筋。咱们打仗又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能赢才是关键,没必要在锦州这棵树上吊死。要是实在想打锦州,等咱们拿下营口,从侧翼给周天宇那老小子来一下子,到时候锦州还不是手到擒来。”
柳青这婆娘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营口一边就是李家,虽然就是个地方势力,可一打营口,想支援瞬间就能过来。可是打锦州,虽然塔山防线能支援锦州,不过我的主力也距离塔山也就二百多公里了。塔山守军敢支援锦州,那自己这边的压力就太大了,我三千多门火炮,一千多辆坦克是开玩笑的吗?
而且原本,锦州城区就是一万两千人,另外一万八千人也是刚到城区,防空洞,医疗物资,哪能那么快到位?就连防区划分,是不是完成了?周围的友邻部队,熟不熟悉?哪有瞬间就完成呢?甚至新到那里的一万八千人就真的熟悉地形?遇到空袭或者炮击,能不能找到防空洞都两说,他们要是打散了建制,那就更是找死。
我想到这里就撂下一句,“要么打锦州,要么取消计划,不能让士兵去水文和风向不明的环境送死。”
我气鼓鼓地走出前敌指挥部,心里还在为攻打锦州的事儿和柳青、李洁置气。这大半夜的,营地里大多人都休息了,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光线昏黄,把周围照得影影绰绰的。
走着走着,我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个身影。那是个女孩子,梳着马尾辫,穿着一条短裙,露出白皙的小腿。她脚上穿着一双白色凉鞋,鞋上的绑带从脚踝开始,一圈圈地缠绕,一直缠到大腿,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在这满是糙老爷们的军营里,这么个打扮实在是太显眼了,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大半夜的,这是谁啊?在这儿写写画画的,怪奇怪的。
我悄悄走近了些,想瞧个究竟。只见她趴在一张桌子上,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写着,神情十分专注,时不时还咬着嘴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那模样看起来紧张又羞涩。我心里愈发好奇,这到底写的是什么,能让她这么入神?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打了个招呼:“喂,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惊恐地扭过头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慌乱中想要起身逃跑,可刚站起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住了,整个人显得犹豫不决,舍不得就这么走掉。
我好奇地走上前去,这才发现竟然是安雨欣。此刻的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中满是慌乱和尴尬,手还下意识地想要把写的东西藏起来。她刚才写东西时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咬着嘴唇、满脸红晕的样子,怎么看都透着股不寻常的劲儿,我不禁疑惑,她到底在写什么呢?
实话实说,认出是安雨欣我有点紧张,虽然她跟我稀里糊涂的有过那么一段,可一个投降的将领,大半夜还写写画画的,放谁那里不紧张啊。可她毕竟和我有过那么一段,也不好把话说重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开口问道:“雨欣,你这大半夜的在写什么呢,这么入神?”一边说着,我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朝着她写的东西瞟去。
安雨欣身子一紧,整个人就像只受惊的小鹿,双手直接死死地捂住纸张,连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她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我对视,嗫嚅着说道:“没……没写什么,督帅您看错了,就是随便写着玩的。”那慌乱的模样,怎么看都透着心虚。
我心里更加好奇了,哪有人随便写写会是这副表情,肯定有猫腻。我微微眯起眼睛,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说道:“随便写写?我看你刚刚写得那么投入,脸都红了,这可不像随便写写的样子啊。难不成是写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小秘密?”说着,我作势要去拿她手下的纸张。
安雨欣见状,急得眼眶都红了,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督帅,真的不行!这……这真的不能给您看!”她整个人都快贴到桌子上了,把那纸张护得严严实实的,仿佛那是什么无比珍贵的宝贝。
我心里愈发痒痒,这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但看她这副样子,要是再强硬去抢,估计她得直接哭出来。我往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示意我没有恶意,说道:“好好好,我不看。不过你得告诉我,到底写了些啥,把你紧张成这样。”
安雨欣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就是一些……女孩子的心事,真的不能给您看,督帅,您就别问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说完还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祈求。
我看她实在不愿意说,也不好再逼她,便点点头说:“行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过可别再大半夜的在这儿写这些了,要是被别人瞧见,影响不好。”
安雨欣忙不迭地点头,嘴里说着:“知道了,督帅,我以后不会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纸张整理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像是在确认它的安全。
我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督帅!”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只见她红着脸,眼神里带着一丝纠结和期待,说道:“您……您真的不会再问我写的是什么了吗?”我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笑着说:“我猜到了,屋里聊聊吧。”
听到我这话,安雨欣的脸瞬间更红了,红得就像熟透了的番茄,连耳根都透着红意。她的眼神里满是纠结,不停地在我和自己放着纸张的口袋之间游移,两只手也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把衣角都快揪变形了。
她微微咬着嘴唇,牙齿轻咬着下唇,似乎在心里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颤抖着开口说道:“督帅……这……这真的不太方便,要不还是算了吧。”说着,她的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似乎想要借此逃离这个话题。
但紧接着,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向前迈了一小步,可又马上停住,似乎又陷入了犹豫。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好几次都只是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却始终没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最终,她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督帅,我……我今天身子...”说了半截,她又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身体微微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下定决心说:“您进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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