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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杰、何敬之与阿瑞安看着突然出现的卢伟文,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们虽早已知晓这个破坏封印的罪魁祸首,却万万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竟被怨魂侵蚀到了这般地步。
但三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当看到魔化麒麟在咆哮过后,竟温顺地走到卢伟文身后,猩红的眼瞳中透着一丝对指令的等待时,三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怪物……是你在操控?”何敬之握紧双刀,眼神冰冷,难怪刚才魔化麒麟的攻击带着明显的策略性,绝非纯粹的野兽本能。
卢伟文舔了舔嘴角的黑色粘液,猩红的竖瞳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梁木水身上,带着一丝玩味:“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觉得我已经隐藏得够好。”
唐杰、何敬之与阿瑞安下意识地看向梁木水——刚才那记“黯月”箭,显然是他有意为之。
梁木水迎着卢伟文的目光,平静开口:“我对麒麟怨魂有一定了解,它们是纯粹的毁灭集合体,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几乎没有智慧,攻击全凭本能,更不懂什么战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的傀儡残骸:“但刚才,它却精准地选择先清除傀儡——那些能干扰它行动的‘障碍’,再集中精力对付我们。这种清晰的战术逻辑,与我所知的麒麟怨魂截然不同。”
“就凭这个?”卢伟文嗤笑一声,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太过单薄。
“就凭这个,已经足够了。”梁木水语气笃定。
事实上,他还有话没说——从踏入这片空间开始,他就隐隐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如同附骨之蛆,挥之不去。那股气息极其隐蔽,却带着一丝恶意。他一直暗中留意,直到刚才魔化麒麟针对性地清剿傀儡时,才终于锁定了那股气息的源头,果断射出了“黯月”箭。
这些细节,他没必要向卢伟文解释。
卢伟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阴霾:“看来,还是我低估了你,梁木水,对吧?我了解过你,上一轮试炼游戏中被怨魔附身后的幸存者,现在的你体内还存在着那是附身在你身上的怨魔。”他指了指梁木水的胸口,显然知道的也不少。
梁木水心中一凛——对方竟连这个都知道。
“可惜啊,”卢伟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疯狂:“你本该成为我们的一员,却偏偏要做这世界的陪葬品。今天,就让我看看,就凭你们能不能挡住这灭世的怨念!”
他猛地抬手,指向梁木水五人:“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吼——!”
魔化麒麟接到指令,再次发出震耳的咆哮,黑色的怨念如同海啸般翻涌,庞大的身躯化作残影,朝着五人猛冲而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气息更狂暴,显然卢伟文的出现,彻底解开了它的束缚。
卢伟文则退到战场边缘,如同看戏般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面对魔化麒麟的攻势,梁木水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侧过头,朝着身后一直沉默的洛令白喊道:“可以了吗?”
洛令白的目光骤然一凝,手指猛地指向战场左侧的一片虚无:“找到了!就在那边!”
这一幕让何敬之、唐杰与阿瑞安皆是一愣——都什么时候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唯有梁木水与洛令白彼此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事实上,从踏入这片充斥着三族大战残影的空间开始,两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的怨念虽浓郁得化不开,却少了囚牢镇压一切的封印力;那些战死的妖兽尸体虽栩栩如生,却没有丝毫时间流逝的痕迹,更像是被强行定格的幻象。
“这里不是真正的囚牢。”梁木水当时低声对洛令白说道,感知正在疯狂运转:“是麒麟怨魂的力量扭曲了空间,形成的特殊域场——就像一个被怨念包裹的幻境。”
洛令白当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是扭曲形成的,就一定有破绽,找到破绽,就能离开这里。”
两人没有声张,只是暗中达成了合作,梁木水凭借与麒麟怨念同源的感知,如同雷达般扫描着空间的每一处波动,很快便捕捉到了一股微弱的“异常”——在左侧那片虚无中,怨念的流动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将大致方向传递给洛令白,而洛令白作为求道者,最擅长的便是解析规则、掌控本源。他借着之前的战斗掩护,循着梁木水指引的方向悄然探去,如同在乱麻中寻找那根关键的线头。
此刻,洛令白终于锁定了目标。
“就在那道裂缝后面!”洛令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手指凝聚出一点璀璨的光芒,精准地刺入左侧虚无中一处肉眼难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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