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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在干嘛呢?”
“准备跟我爸出去办点事。”
“哦,我在通泉镇政府,跟我爸过来的,他说有点事没处理完,让我在这儿等他,我们准备去水库钓鱼的。”
“通泉镇水库?以前听王春雷说过,他还说里面有水怪和水鬼呢。”因为讲得时候,特别逼真,所以李九安信了。
“哪有,他吓唬你的。”陆晚星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水库旁边每天都有很多人钓鱼,要是真有的话,谁还敢来呀。”
“那就不知道了,王春雷当时说的有鼻子有眼,听起来挺吓人的。”
“对了,告诉你,通泉街上有一家驴肉馆特别出名,每天都有好多人特意开车从城里过来吃。”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要说这个。
“驴肉?听着就香。”李九安以前也听人说过,但是从来没吃过。
“改天我请你过来尝尝吧,上次你救了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行啊,可别反悔。”李九安打趣道,“我这人特能吃,小心把你吃破产。”
正和女同学聊得火热,楼下突然传来炸雷似的喊声:“李九安,还不快点下来!”
李九安眉头一拧,跑到窗口,朝下喊道:“李九月,你喊谁呢?没大没小的!”
……
大门外,李胜文的小货车已经发动,车斗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还有几桶营养液,妹妹早就坐在了副驾驶,李九安拉开后门坐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沿着李九安上学的路往前开,今天是周日,学校门口冷冷清清,不复往日的喧闹。
拐进开发区后,路边的厂房渐渐多了起来,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叫胜鑫房地产公司的大门前。
门口的保安亭里,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李胜文摇下车窗,客气地说道:“师傅,我们是来看罗汉松的,跟你们王总约好的。”
保安并没有放行,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朝他们摆摆手:“你们稍等,我请示下领导。”
人家不让进,爷仨只好在车里等着,李九月百无聊赖地数着办公楼的窗户,李九安则是打量着别人公司门口的石狮子。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从办公楼里快步跑了出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作响。
他来了之后,先是跟保安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又快步走到货车旁,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是李师傅吧?我是王总的助理小马。”
李胜文推开车门下了车,递过去一支烟:“你好,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马连忙摆手表示不会,“李师傅您可算来了,王总早上吃饭的时候还念叨呢,这棵松树都快成他的心病了。”
“拿我先看看情况,丑话说在前头,我家里是养玫瑰的,对松树不算精通,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
“理解理解,”小马笑着回道,“尽力就行,之前来的几个师傅,要么说没救了,要么就瞎支招,害得松树越来越差。”
正事要紧,小马在前面领路,他们开着小货车跟在后面,往办公楼后面开去。
绕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院子中央的花坛里,立着一棵一人合抱的罗汉松。
树干黝黑遒劲,像老龙盘虬,可枝桠却稀稀拉拉,叶子黄得像被火烧过一样,看着就不行了。
下车后,李胜文从车斗里拿出工具,问清楚后,才蹲下用铲子轻轻地扒开松树根部的土,抓起一撮泥土闻了闻。
过了一会,他皱起眉头,说道:“烂根了,之前的师傅是不是让你们多施肥?”
旁边的小马连忙点头:“是啊是啊,他们说树弱就得补营养,结果越施越黄,王总气得把肥料都扔了。”
“这哪是补营养,是催命。”李胜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烂根这事儿麻烦,得把树挖出来,修剪掉烂根,消毒之后换土重栽,这样说不定才能有救。”
小马面露难色:“要这么大动干戈?”
“必须得挖,”李胜文斩钉截铁,“不把烂根处理干净,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你去问问王总,要是同意,就开始干;要是觉得麻烦,我现在就回去,别耽误大家时间。”
“您稍等,我这就去汇报!”小马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办公楼跑,皮鞋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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