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老太太别过脸去,抬手捂住了嘴。
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那些年……他们冲进来,就在这屋里烧东西。书,字画,什么都烧……”
她说不下去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外头的吆喝声。
老先生回到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半天,才又开口:“我们在外头待了好些年。”
“回来的时候,这屋子让人占了,堂屋砌了灶台,书房堆着煤球……好好的屋子,弄得不成样子。”
他抬起头,看着张小米,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现在房子还给我们了,名分也回来了。可……”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没往下说。
老太太走到窗边,摸着那根断了的窗棂,背对着他们,声音轻轻的:“我们的亲人都在新加坡。那边……没有这些糟心事。”
她回过头,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张小米,苦笑了一下:“这屋子地段好,格局大,是王府留下来的宝贝。”
“可我们一看见它,就想起那些日子……不敢留了。”
张小米坐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说什么都不对。
老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卖了吧。钱我们带走,去新加坡,跟亲人团聚。后半辈子,安安稳稳的,就够了。”
他顿了顿,看着张小米:“你要是真心想要,手续我们配合着办。”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是胡同里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声、四川饭店飘来的饭菜香,热热闹闹的。
可这三百平米的屋子里,就剩两个老人,和一段他们再也不想碰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