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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拙只是用一种彻底抽离的、俯瞰般的姿态,将她,以及其她人,心底炽烈的情感,轻描淡写地归为了“干扰”和“需要清除的阻碍”。
这种绝对的、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的平静,比任何愤怒的驳斥都更让她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巨大的空虚与愤怒。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娇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积蓄到极致的、无处宣泄的怨怼与冰冷。
‘他居然……真的可以如此平静!’
平静得,仿佛她们数百上千年的纠缠,于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场可以随手拂去的尘埃。
身形自黑塔所在的偏殿消散,重新凝实于自己那处依旧残留着剑痕与冰霜的客院时,苏拙并未立刻动作。
他独自站在庭院中央,任由清冷的月光洒满肩头,四周的狼藉仿佛是他内心世界的外在映射。
罕见的,他没有去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也没有去剖析那几个女人之间愈演愈烈的冲突。
他的意识,反而沉入了一片更为幽深、更为私人,连他自己都许久未曾仔细打量的领域——那是关于自身存在意义与行为准则的源头。
在苏拙意识的最深处,封存着一段远比任何战斗、任何谋划都更为恐怖的记忆。
那并非宇宙走向终末的壮丽或惨烈过程,而是在一切皆已彻底消亡之后……那永恒的、绝对的“之后”。
没有光。
并非黑暗,而是“光”这一概念本身的消亡。
没有声音。
并非寂静,而是“声音”失去传播介质和产生源头后的绝对死寂。
没有运动。
并非静止,而是“运动”参照系彻底消失后的状态锁定。
时间与空间失去了边界,溶解成一片无始无终、无内无外的混沌背景。
他感觉不到上下左右,感觉不到过去未来,仿佛被浸泡在一片无形无质、无色无味的“虚无”原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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